霞兒聽聞鐵根的叫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去掰雪球的嘴巴。
“娘親,雪球!”小不點早就嚇壞了,只能站在一旁無助地流淚。
他實在想不明白,娘親怎么了,雪球又怎么了?
幾人就這般撕扯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思瑤終于停止了扭動,雪球也松了口,它被鐵根提溜在手上,虛弱無力地耷拉著眼皮看著思瑤,嘴里還時不時喵喵叫兩聲,只是那聲音如同蚊蠅一般。
“咳!”思瑤輕咳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慢慢睜開了雙眼。
“小不點?!彼撊醯剞D頭看向床邊的幾人,眼眸中滿是疲憊。
“娘親。”小不點上前拉住思瑤的手腕,再一次哭了出來。
雪球聽到聲音,顫抖著抬起它的爪子,又無力垂了下去,毛絨絨的小腦袋歪向一邊,嘴角溢出鮮血,輕輕閉上了雙眼。
“雪球?”感受到手上的涼意,鐵根大驚,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雪球的身子,冰冰涼涼的,毫無溫度,他心沉了下去。
“雪球怎么了?”幾人同時看向鐵根手中的雪球,思瑤的一顆心劇烈跳動著,一種強烈的不安席卷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姐……”鐵根趕緊把雪球往身后藏去,看著思瑤連連搖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雪球它……它沒事??!”
“拿來!”看著鐵根的舉動,思瑤更加不安起來,她努力撐起身體,脖領上的痛感傳來,她輕嗤一聲,卻并未在意,只目光銳利地盯著鐵根身后的那只手,聲如寒冰。
“小姐!”鐵根忍不住地后退,拼命給一旁的霞兒使著眼色。
霞兒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可看鐵根的樣子,也知道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想到此,她趕緊去扶思瑤,“小姐,剛才大小姐來過了?!彼噲D轉移思瑤的注意力。
然而思瑤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只死死盯著鐵根背在身后的手,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拿來,把雪球給我拿來!”
她極盡咆哮。
“小姐……”鐵根身子忍不住顫抖,許久,才走近思瑤,顫抖著雙手把雪球捧到了思瑤面前。
雪球就那么軟趴趴地躺在鐵根的掌心,眼睛閉著,腦袋無力地歪在一邊,嘴角的血跡染紅了它白色的毛發(fā)。
它就那么靜靜躺著,毫無生氣。
思瑤的心仿佛被撕裂了,她抬起手把雪球小心翼翼接過來,抱在了懷中,仿佛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手中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整顆心如同墜入了冰窖。
她顫抖著指尖慢慢靠近雪球的鼻尖,手上沒有傳來希冀的溫度,思瑤整個人處在奔潰的邊緣。
雪球是她失憶以來能夠生存的底氣,多少次救她于危難,對她來說,它不是單純的家貓,更是她的家人,它小小的一只,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她從來沒有此刻這般覺得它如此脆弱不堪。
思瑤摸著雪球依然毛絨絨的毛發(fā),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心瞬間空了。
“雪球,雪球,你這是……這是怎么了?”她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