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空降臨的很早,天空早已一片黑暗,卻因為四周有白雪覆蓋,路被照亮了。王老頭背著殺豬工具,踩著厚厚的積雪,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民歌往家趕。隨著王老頭腳步,工具發(fā)出清脆叮鈴鈴響聲,積雪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偶爾遠處傳出狗叫聲,仿佛都在給王老頭配樂,所有聲響串起來就像一曲美妙的音符,給這靜謐的小村莊增加活力。
這段時間因為接近春節(jié),王老頭特別忙,從東村趕到西村給別人家殺豬。這么多年了,王老頭基本就是靠幫別人家勞作換取點點報酬,過年收入都來源于給人家殺豬,近期接的活多,王老頭想著今年過年可以好點了,而且還有很多鄉(xiāng)鄰送了肉,想想就覺得未來生活美滋滋的,腳步也輕快很多。
王老頭走著、走著,聽到細微小孩兒的啼哭聲,順著聲音,王老頭走到一個田頭。發(fā)小一個稻草堆里有細微響動,王老頭走過去輕輕撥開稻草,發(fā)現(xiàn)里面躺著一個衣著寸縷的小嬰兒,眼睛都未張開,小臉凍的紅里透紫,因為哭的太久,小孩兒嗓子都啞了。王老頭知道:“如今的生活都不好過,很多小孩子都被拋棄,這種情況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只是如果這樣走了,嬰兒豈不是會被凍死、餓死”?最后王老頭想著:“救人一命,勝造六級浮屠”,王老頭脫下自己外套包裹著嬰兒,把他帶回家收養(yǎng)了他。
一養(yǎng)就是十六年,既當?shù)之攱專稽c點把他拉扯到十六歲,盡管沒有讓他接受到教育,但養(yǎng)大了他。為什么只養(yǎng)到十六歲呢?因為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抱養(yǎng)的,所以當他十六歲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長大了,自己可以養(yǎng)活自己,也可以自己去找親生父母了,翅膀硬了,然后就直接跑了。對于王老頭他從來沒有當做親人,也不懂得感恩,從那以后,他也在沒有回去過。甚至把王老頭起的名字都改了,原本叫“王朋”,后來聽說他找到了親生父母,他的本家姓周,所以改名叫“周榮”,只是他的親生父親早就去世,母親也已經(jīng)改嫁,然后不了了之。自己一人跑到其他村莊幫人做工,然后還做上了上門女婿。
善良的王老頭其實還有一個親生兒子,只是兒子出生后,妻子便撒手人寰了,他一個人扶養(yǎng)了兩個孩子,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明白,而且后來他都一直沒再娶妻。
講到最后還是揭一點點秘,這個王老頭算是是我的爺爺,只是我從未見過他。所以知道王老頭的事并不多,不過通過他收養(yǎng)棄嬰,我感受到,他是一位心地良善的老人,愿好人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