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飛沖天】簽約作者：
鑲鉆的九尾貓
【一飛沖天】專題編輯：
一家獨行走天下
每個人都在追逐夢想，母親為夢想對我不聞不問；老黃為夢想拋棄家庭。拼湊在一起的我們，在追夢的道路上發(fā)生了什么故事？
01相依為命
02告別故鄉(xiāng)
03沖突
04新生
01 相依為命
村里人每次看見我，眼里總有絲絲的酸意和鄙夷。她們總是不讓自己的孩子和我玩，也不許和我走得太緊。每次要是有同村的同學一起上學放學，被家長看見了，她們總會訓斥小伙伴，并嚴厲的重申不許和我玩。
她們說我是沒爹的野孩子，說我媽不正經(jīng)專門勾引男人。說我小小年紀就和我媽一樣長了一副勾人的模樣。
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問外婆，我爸是誰，我媽到底在哪，為什么人家說我是野孩子。
外婆聽了總是神情落寞，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將我抱在懷里，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出神。
有時外婆也會抱著我，靜靜的流著眼淚，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伸出手，輕輕的擦拭外婆的眼淚，然后一動不動的依偎在她的懷里。
外婆雖然身體孱弱，但是卻是我唯一的港灣。
看見她難過，我心里也跟著難過起來，慢慢的我長大一點，明白一些事后，就不在問外婆這些了。我知道這是外婆和我心里無法言語的痛，暗暗在心里下定決心，以后一定好好的對外婆好。
誰知沒有等我長大，外婆的身體已經(jīng)不堪重負，積勞成疾再加上心里的一直郁郁寡歡，終于在我十歲那年一病不起。
在村里除了我，外婆沒有別的親人，幸虧外婆為人厚道，鄰里關(guān)系還算融洽，每天我上學的時候，鄰居就幫忙照看一下，放學了，我就匆匆的趕回來。
生活的艱辛讓十歲的我變得早熟，敏感，沉默寡言?；氐郊椅曳畔聲?，摘菜，淘米煮飯。然后把做好的飯菜一口一口的先喂外婆吃飽，之后我再吃飯，刷鍋洗碗。做完這一切后我就搬一張凳子在外婆的床頭做作業(yè)。
外婆看著我，會艱難的伸出一只手欣慰的撫摸著我的頭。我知道外婆生病了，家里的擔子就得我來挑。然而還沒等我把家撐起來，外婆就走了。
那天放學回到家，看見家里進進出出的很多人，我急忙甩開腳步往家跑，等跑到家，我看見外婆一動不動的，就躺在房屋中間的木板搭成的床上。身上已經(jīng)換上我從沒見過的新衣服，臉上蓋著一張發(fā)黃的草紙。
站在周圍的人，都不說話表情肅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低著頭趴在外婆身上哭?？匆娢疫M來大家自動的讓開一條道，走進去我掀開外婆臉上的黃紙，她寧靜而又安詳，仿佛睡著了一般。
看見我把紙掀開，那個女人急忙拿開我的手，重新把紙蓋好，然后將我拉到旁邊說：“來，給外婆磕頭”。
旁邊的鄰居嬸子適時的插上一句說：“小芬，這是你媽媽”。她看模樣依然是青春靚麗，也可能是保養(yǎng)好的關(guān)系，她的皮膚白皙細膩，細眉大眼，腦后一頭燙成波浪卷的頭發(fā)烏黑細膩。雖然雙眉緊鎖，一臉的悲戚，仍無法掩飾她的艷麗和風情。
然而此時的她對我來說是那樣的陌生，而最熟悉，最親密的外婆卻離我而去。媽媽哭得傷心是真的，可是我卻無法和她親近，我悄悄的把胳膊從她的手里抽出來，小心的往外面挪一挪。
02 告別故鄉(xiāng)
辦完外婆的喪事以后，媽媽就把我的書本以及學習用品裝到一個包里，又拿了幾件我隨身的衣物，至于其它的都沒帶，用媽媽的話說，到了那里再重新買。我知道她說的那里是她工作生活的地方。可是對于那個陌生的地方，還沒有走，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充滿了排斥。我更喜歡這里，這是我成長起來的地方，每一處都有我對曾經(jīng)和外婆生活過的回憶。
我不想離開，但是我知道自己一定是非走不可的，外婆走了，現(xiàn)在唯一的親人就是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媽媽，縱然是有萬般的不情愿，還是乖乖的的跟她上了車。
走的那天來接我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材，身上穿著米黃色的休閑西裝，方正的臉頰，沒有一絲的笑容，他開來一輛奔馳，直接停在外婆家的門口。
感覺媽媽似乎有點怕他，見他來了急忙迎了上去，打開車門對還坐在那里的男人帶著一絲的討好說：“你來了，要不要下來喝杯水再走”？
并且轉(zhuǎn)過身，對站在門口怯怯看著他們的我招招手說：“小芬，快來，叫叔叔”。我慢吞吞的走過去，低下頭從喉嚨里小心的擠出兩個字“叔叔”然后也不看他們，眼睛只是盯著自己的腳尖。
“這孩子”我聽媽媽的聲音有一絲的尷尬，接著看見地面上多了一雙腳，他走下車，站在我的身前一下子就擋住了面前的陽光。聽見他略帶不耐的語氣說：“算了，東西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就回去”。
媽媽連忙應(yīng)聲說：“已經(jīng)收拾好了，小芬和我一塊去拿”。我抬起頭，本來想悄悄的看一下，什么樣的人居然讓媽媽這樣的忌憚，誰知剛抬起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跌進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眸，那里面隱藏著許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似乎沒想到我會看他，他微微的一怔，然后笑了，眼睛微瞇，嘴角扯成一道弧線。我則驚慌失措的垂下頭，緊張的貼著媽媽身側(cè)進了屋。
他隨著我們走進屋里，一手一個拿起我們的包裹放進車子的后備箱。媽媽鎖上門，我站在那里最后再看一眼，我生活十年的房子，這里承載了我童年時光最溫馨，也最難忘的記憶，有歡樂也有悲傷，還有最難割舍的情結(jié)。都將隨著我的離開而模糊成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存放在我的記憶深處。
坐在車里，看著越來越遠的村子，看著身邊的媽媽，我的內(nèi)心充滿了迷茫和對未來的憂慮，不知哪里才是我真正的歸途。
車子在一棟獨立的房子跟前停下來，然后隨著電子門往兩邊漸漸打開，車子駛進了院里。下了車我站在院里，抬頭打量著這棟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房子很氣派，是三層小樓，走進去里面裝潢的還算奢華，媽媽帶我到二樓靠近東邊的一個房間，里面收拾得很整潔，她說我以后就住這間房。
然后媽媽跟我說，以后就管剛才接我們回來的那個人喊黃叔叔，或者喊叔叔也行。至于別的東西看著媽媽不耐煩的樣子，我也沒有多問。讓我在房間里，把自己的東西規(guī)整好，她則去廚房看看保姆給我們準備什么吃的。
原來這就是媽媽的家，房子高大，還有保姆，為什么不能把外婆和我一起接過來呢，這又不是不夠住。還有那個黃叔叔他會不會是我爸爸？我很困惑，但是也沒敢真正的問出來。
吃飯的時候我看見了黃叔叔，依舊是板著臉，話不多。媽媽殷勤的替他夾菜，卻完全忽視了坐在旁邊的我。
我裝作看不見，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低著頭吃著碗里的飯。
耳邊卻依然聽見媽媽討好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的小心翼翼的說：“黃哥你人面廣，這丫頭上學的事還得你多費心了”。
聽到他們說到我上學的事，我心里不由得一振，悄悄的拿眼偷看了一下?？匆婞S叔冰山似的臉和媽媽卑謙的笑。
我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就不像，村里的小伙伴他們的爸爸媽媽，那樣和和氣氣的，而眼前的他們有點像施于者和被施于者的關(guān)系。
我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直到后來發(fā)生那件事，我才真正的明白原委。也許真如媽媽說的那樣，黃叔的確人面廣，很快把我送進了市里的一所小學，插班到了六年級。我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當中，對于這個家，我總感覺自己像一個過客，沒有一點的歸屬感。
我期待通過自己的學習，考上一所好的中學，然后再考上好的高中，最后考一所心儀的大學，遠遠的離開這里。
慢慢的發(fā)現(xiàn)，黃叔他也經(jīng)常不在這里，也許他是忙工作，也許他還有別的去處。只有媽媽才把這里當成了家。她每天一覺睡到太陽升起，然后坐在鏡子前細細的在臉上描繪著，隨后從眾多的包包里挑選一個，再約上幾個牌友，然后一去就是大半天。
除非黃叔在，要不她就是這樣的生活，對我不聞不問，她知道家里有保姆會給我做飯吃，對于我的學習更是提也不提。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我上了初中，很快到了初三的緊張階段，看別人的父母每天守候在學校門口，我內(nèi)心一片凄涼，我不知道媽媽為什么會生下我，生下了又為什么對我不聞不問，為什么還那樣的討厭我。
我順利的考上了市里的一所重點高中，拿到通知書回到家，我看見黃叔居然也在家，飯菜已經(jīng)擺放在桌子上，黃叔和媽媽坐在桌前，似乎是在等我，看見我回來黃叔說：“回來了，吃飯吧”。
黃叔和媽媽的面前都倒了一杯紅酒，他讓保姆給我倒了一杯果汁。三個人坐在那里相對無言，最后黃叔端起酒杯說：“聽說你考上了市高中，不錯，好好學”。說完，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我也端起杯，慢慢的喝了一口。黃叔從身上拿出一張卡說：“聽說你準備住校，這里有一些錢，拿著留零用”。
我搖搖頭說：“謝謝黃叔，我周末可以回來，用不著這些錢”。媽媽急忙說：“你這孩子，給你，你就拿著，你黃叔又不是外人”。說完朝黃叔笑了笑，黃叔只顧喝杯里的酒，沒理她。
錢我最終沒拿，卻不知道我媽拿了沒有，一直都看不透黃叔這個人，看他有時對我媽不錯，有時卻又是一副厭倦的樣子。也不明白我媽明明年富力強的年齡，為什么甘于讓自己沉淪在無所事事里。
03 沖突
高中的學習緊張而又繁重，我每次周末回去也只是拿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然后就匆匆的趕去學校。這天我還沒走到家，就看見門口圍著一群的人，我急忙的加快腳步，還未進門，就已經(jīng)聽見院子里的不堪入耳的叫罵聲。
我分開人群走進去，看見媽媽正被幾個女人按在地上，其中一個人按著，另外兩個人一個拉著媽媽的頭發(fā)使勁的抽打她，媽媽的臉一片紅腫，嘴角滲出了血跡。另一個人則在扒媽媽的衣服，嘴里還惡毒的罵著。保姆在旁邊試圖去解救，卻被一邊的人攔住了。
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我沖上去一把推開扒衣服的那個人，然后又趁她們愣神的功夫使勁的把她們推開，我嘴里喊著：“不許你們打我媽媽”，然后把媽媽護在懷里。
短暫的錯愕之后，幾個人又恢復了斗志，其中一個短發(fā)女人高聲叫罵道：“好啊，又來了一個小狐貍精，你們家是不是有這傳統(tǒng)啊，都喜歡做小三啊”！
媽媽把頭深深的埋在我的懷里，我們母女相互抱在一起，在眾人鄙夷的眼光里，無地自容。
短發(fā)女人的話引來一陣議論，看著大家的反應(yīng) ，她更是趾高氣昂的走到我們的身邊，一把拉住我的頭發(fā)說：“我看看，小的是不是也和大的一樣勾人”。
我緊緊的抱著媽媽，任由淚水隨著臉頰流淌，心里既屈辱又深感無力。
女人嘴里“嘖嘖”幾聲，“果然是狐貍精，現(xiàn)在就這么勾人，將來還得了 ，現(xiàn)在我來除了這禍害”說著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忽然媽媽一把推開我，然后撲向這個女人說：“不許你傷害我女兒，我跟你拼了，你自己沒用拴不住男人”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都給我住手”黃叔穿過人群，快速的走來，一邊手一個將兩個人分開，然后看見媽媽的慘樣，對我說：“小芬，把你媽媽扶去屋里”。
短發(fā)女人尖叫著：“姓黃的，到現(xiàn)在你還維護她，她不就是和那個賤人長得有點像嗎，人都死了你還留戀什么”？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黃叔，經(jīng)過今天的事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一個騙子，是給我和媽媽帶來災(zāi)難的罪魁禍首。
不理會他們的爭吵，我扶著媽媽走進房里，看著她紅腫的臉頰，我拿一塊毛巾打濕以后輕輕的給她擦拭著。
媽媽頭發(fā)蓬亂，身上衣服有好幾處都撕破了 ，她接過毛巾慢慢的敷在臉上，疼得嘴里忍不住“絲，絲”的直抽氣。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我沉默半晌還是忍不住問她：“你知道他有老婆是不是？”媽媽的手一滯，然后繼續(xù)手里的動作，裝作沒聽見一般。
我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你知道他有家庭，還和他在一起，做小三？”
媽媽一把將毛巾扔在地上：“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管”？說著踩著毛巾走到衣櫥跟前 拿了一件衣服，準備換上。
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更是火大 幾步走到她的跟前：“怪不得以前村里的人對我指指點點，原來是這樣，你愿意做小三，你別來坑我啊……”
“啪”媽媽一個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一下子慌了起來，急忙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想看看臉。我執(zhí)拗的按著，把頭轉(zhuǎn)向一邊不讓她拉動。
她語氣破天荒的變得柔和：“我不該打你，打疼了吧”。聽了這話，強忍著的淚水突然就流了出來，我顧不得臉上的痛，抓著媽媽的手哀求的說：“離開他吧 ，我們離開這里，我不想你過這樣的日子”。
媽媽靜靜的出神，半天才搖搖頭：“走了，我哪里來的錢供你上學，再說我已經(jīng)習慣了”。
我急了：“你有手有腳的怎么離開他就不能活了，如果你怕我上學花錢，那我不上了”。
媽媽哼了一聲：“你都這么大了 ，我也快老了 什么都不會，你想讓我干什么”？
我不加思索的說：“我去找工作養(yǎng)你”。誰知媽媽聽了卻不耐煩的擺擺手，“你快收拾東西上學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慌不擇口的說：“你就這么自甘墮落”？媽媽將手里的衣服狠狠的朝我甩過來“滾”。
我頭也不回的走下樓 ，樓梯口碰見黃叔從下面上來，看見我氣呼呼的樣子，他皺著眉頭問“你媽怎么樣了”？
我恨恨的撂下兩個字“騙子”。
從那以后，我很少回去，偶爾的回去了，也是拿了東西就急匆匆的離開。就連放假我也是在學習中度過。
人說有耕耘就有收獲，高考后不久我終于收到心儀大學的通知書。拿到通知書的那一刻，我抑制不住想給最親近的人打電話。等接通媽媽的電話時，我滿腔熱情已經(jīng)消失大半，她在電話里不冷不熱的應(yīng)付幾句，就掛了電話，反而黃叔卻顯得很高興，他說一會就回家給我慶祝。
晚飯就我和黃叔兩個人，不知道媽媽是在打牌，還是做美容，直到飯菜逐漸變冷也沒看見人影。
黃叔破天荒的給我斟了一杯紅酒，用他的話說，我已經(jīng)十八歲了，馬上就是大學生，是大人了，可以喝一點酒。而他給自己倒的是白酒。
桌上我們邊吃邊聊，也許我即將告別這里了吧，所以反而比平時放開一些。
我們喝了不少的酒，說了很多話，不過基本都是黃叔說我在聽。黃叔說了他以前的故事，他的經(jīng)商傳奇，和初戀的美好，以及對現(xiàn)在的無奈，卻始終沒有提及媽媽。
終于說完了，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然后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匆娝瘸蛇@樣，無奈，我只好上前攙扶著他，想把他送到樓上。
推開他們房間的門，我扶著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床邊，隨后他一個側(cè)身就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床上。
我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準備出去，忽然他伸出手，一下抓住我的手。眼神迷離，嘴里喃喃的喚著：“若清，別走”。
他癡迷的模樣嚇到了我，使勁的想甩開他的手，趕快離開這里?？墒撬氖衷轿赵骄o，我感覺骨頭要被他勒斷一般。隨著我和他的拉扯，他竟然坐起身來。然后猛的往懷里一拉，我整個人都倒在他的懷里，隨后他抱著我一扭身，我被他真真切切的壓在床上，瞬間酒的味道充斥在鼻腔里。
我心里大駭，伸出手想把他推開，可是他太沉了，我根本就使不上力。并且兩只手被他順勢抓住，舉到了頭頂。他醉眼朦朧的看著我，嘴里不住的念叨著：“若清，若清”。
我掙扎著帶著哭腔告訴他：“我不是什么若清，我是小芬”不管我怎樣說，他就是不理。并且伸過頭在我的脖頸處亂吻。
我哭著掙扎著，身體被他壓的死死的，我根本就無法動彈。而且他騰出一只手來，撕扯我身上的衣服，我絕望的閉上眼睛，腦海里忽然閃過他老婆那天說過的話。
04新生
“你們在干什么”？忽然媽媽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響起，黃叔依然伏在我的身上，置入罔聞，我感覺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都變得支離破碎“媽媽救我”。
看見媽媽沖過來，想把黃叔扯下去，可是她身體嬌弱，哪有這樣的力氣 反而被黃叔一推，跌坐在地上，看著我屈辱的樣子，媽媽從地上爬起來，左右看看，然后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花瓶，向黃叔的頭砸了過來“放開我女兒”。
隨著一聲悶響，我感覺身上又沉了幾分，接著有溫熱的液體流到我的臉上，媽媽費力的把他拖到旁邊，然后急忙扶起我，看見我臉上的血她愣住了，然后機械的轉(zhuǎn)過頭看見黃叔被血模糊的后腦勺。
她啊的一聲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不住的說：“我打死人，我打死人了”。
我走到她身邊，偎依著她，把頭伸到她的懷里，哭著喊“媽媽”。
媽媽雙手掩面，失聲痛哭，眼淚順著指縫簌簌落下：“老天，我到底做了什么孽，為什么要這么懲罰我”。
然后她摟著我，臉貼著我的額頭說：“小芬你一定怨我，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讓你沒有了爸爸，現(xiàn)在又要失去媽媽了”。
前塵往事，仿佛就在眼前，由于外公去世的早，媽媽成了外婆唯一的指望。她上學刻苦努力，就如同我想的那樣，考上好的大學，以后給外婆一個安詳?shù)耐砟辍?/p>
媽媽順利的上到了高中，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惡運降臨到了媽媽的身上。人說有時長得漂亮也是一件不幸的事，一個垂涎媽媽的老師強暴了她。由于家里失去外公這個堅強后盾，媽媽不敢聲張，也不敢讓外婆知道。她獨自咽下了這枚苦果。
本以為這件事隨著時間，會漸漸遺忘?？墒怯幸惶鞁寢尠l(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隨著肚子慢慢的大了起來，她悲哀的發(fā)現(xiàn)再也掩藏不下去了。那個人渣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可是媽媽卻背上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負擔。生下我把我丟給外婆，她就離開了。她不想看見我，我是她恥辱和磨難的根源，我的存在時刻提醒著她曾經(jīng)的不堪回憶。
她去了另一個城市，在一家飯店做服務(wù)員，被人刁難，偶然被黃叔解圍。她的容貌像極了黃叔曾經(jīng)的未婚妻，然后就跟在黃叔的身邊。直到現(xiàn)在，她無法告訴外婆真實情況，只告訴她自己工作很忙，無法經(jīng)?；厝タ此?。
現(xiàn)在的我簡直就是媽媽年輕時的翻版，醉意朦朧的黃叔又一次的把我認錯成初戀。人說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看來是不假的，我不禁有些可憐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他不放手，哪會有今天的結(jié)果。
媽媽搖搖頭：“你不懂，他家的情況很復雜，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說著她捧著我的臉淚眼婆娑，“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媽媽，這段時間我一直去常做美容的那家店里，學習怎么給人做美容，本來想等你上大學了，我就在你們大學旁邊開一個美容店 ，這樣我們娘倆就能在一起了，你也不用被別人指指點點了”。
她搖搖頭，眼淚止不住的紛紛落下：“可惜，又要讓你失望了，現(xiàn)在我打死人……”說著她用手摸了一把臉上的淚，“我現(xiàn)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抓我，我去自首……”說完去翻包里的手機。
我一把抱住她，失聲痛哭：“我不想失去你，媽媽，外婆不在了，你不能丟下我……”
她停止手里的動作，母女倆抱頭痛哭。時間仿佛靜止一般，房間里充滿了悲傷和絕望的空氣，忽然我好像聽見細微的呻吟聲。急忙豎起耳朵，不錯，的確是呻吟聲。
我和媽媽幾乎同時轉(zhuǎn)過頭，看那個剛才以為已經(jīng)死亡的身影，他似乎動了一下，不錯是動了，他艱難的抬起胳膊，捂著受傷的部位，痛苦的說“疼”。
和媽媽對看了一眼，幾乎同時驚喜的說：“他沒死”。霎時這種喜悅已經(jīng)把他帶給我的傷害沖九霄云外。剛才我還在心里祈禱如果他沒死，我就原諒他，原諒他對媽媽和我所做的一切。
我沖著媽媽喊：“快，快電話，120”，媽媽也喜極而泣，她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接通了醫(yī)院的電話。
聽著由遠及近的救護車的聲音，猶如天籟一般，媽媽這次真正的癱軟在地上，看著我不住的傻笑。
黃叔的傷不算太嚴重，有輕微腦震蕩，他住院的那段時間媽媽一直陪護在身邊。他沒有提及他受傷的原因，我們也選擇性的遺忘。
他出院的那天 ，我和媽媽把他送了回去，房間的地上放著兩個收拾好的包。他看了，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近房里拿出一張卡，交給我媽：“拿著，你們生活需要花錢”。
媽媽搖搖頭：“你已經(jīng)幫我很多了，你給我的錢還有，再說我也要試試用自己的能力賺錢，我們娘倆會過好的”，說完看了他一眼：“你多保重”。
我和媽媽拎著包走出院子，外面的陽光明亮耀眼，和煦的風拂過臉龐，我們笑語晏晏，前方的路雖然未知，我們依然充滿了信心。
（完）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請勿對號入座，也不必太較真。寫文不易，不喜勿噴。
本文作者 ：鑲鉆的九尾貓 一個喜歡寫文的職場女性。能做到工作，家庭，寫文，三不誤是最大的幸福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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