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缺
該如何表達呢？也許是因為一時頭腦發(fā)熱，才想到要兩個人共同完成一個故事。對于此，我不想解釋太多。
《左手心房，右手陽光》這個題目是大漠浪子提出的，但是他卻以最近半個月很忙為借口，讓我寫這個故事的開頭。
——你說，我會同意嗎？
——你說，我的寫文風格，你可以對接下去嗎？
——你說。
這就是我回駁他的理由。
然而，他說，跟著感覺走就好。他說，沒試過又怎么會知道。
整夜，輾轉難眠。都四月份了，窗外的風雨還是那么冰冷，春天這樣的臉，也是如此善變。
——那么，還是我先寫吧。
——如同你說的跟著感覺走。
不確立主題，不確立故事中心，我寫一段，或是你寫一段，只要，可以找到關于青春和生命的影子就好。我猜，你肯定不會同意。我猜，你肯定不接受寫一個故事不確立主題。可是，我不管。
很頑固，對嗎？不按常理出牌，不在意結果，這是我。是你所不了解的一個陌生人。
如同害怕了做過一些事或者許下某種承諾，要付出最后的代價一樣。
喜歡做的事情，就像今天中午心血來潮種下了花，用自己剪的塑料瓶為花盆。盡管在別人眼里，那是多么滑稽的一個花盆，我還小心翼翼的把它當寶貝。
結果，天氣轉陰，下起了細密的雨。原來我放在花盆里的土壤，已經有了充足的水分?？墒牵驮谏险n的我，根本無法將花盆從陽臺窗外平移到室內。
——原來，我喜歡做的事情，就如此遭上天的神靈忌妒。
——不過，沒關系。那些花會開的，我如此信任它們。
就如同，于我內心的某個角落，我深深的信任你可以和我一同訴說完這個故事。
1、
坐在靠墻位置的子衿認認真真的將自己掉下來的一根烏黑發(fā)亮的發(fā)絲系了好幾個死結。
昨晚的夢里，又出現那個本該忘記的人。邪惡的一張臉，欺騙了子衿一段最為天真的感情。手里翻閱著軒最后寄來的思念。
這是一本季羨林先生主編的最后一套叢書之一，朱自清的《荷塘月色》。
在默默里算著，八千多日子已經從我手中溜走；像針尖上的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時間流里，沒有聲音，也沒有影子。
——朱自清
子衿一頁頁的翻著，直到21頁。一片枯黃但又完整的楓葉掉落在地上，沒有風的教室里，這片葉子還像被風吹落的一樣。
果真，這片葉子還是太輕了。
葉子上面有字：
公主，每天清晨看到陽光與你同在，這就是我要的幸福。
葉紋和脈絡的遍布，就與子衿的心情無異了。
——謝謝你，留給我最后這片紀念。
——對不起。
眼前這封信，為什么不聽話的走到子衿的眼里，心又是一陣刺痛。
親愛的公主，那天去看你的時候看到你們的椅子，冬天坐上去肯定特別涼。送你一個坐墊，好好照顧自己。
好久沒給你寫過信了，挺懷念的。有你我真的很幸福。親愛的我也許不是你眾多追求者中最優(yōu)秀的，但是自從你接受我的那一天，我就告訴自己要做最愛你的人。
終有一天我們會共同組建起屬于我們的家庭，去編織屬于我們的小公雞與小母雞的美麗故事。
今后對我們肯定有很多考驗，我會握緊你的手。因為我說過你是我的勇氣，我是你的堅強。
我們還要去旅游，在你喜歡的地方播種我們的幸福，讓天地為我們祝福。
我們還會有個寶寶，我們要教育他，讓他成為他想成為的一類人，然后看他慢慢長大，有了自己的家庭。
那時，我們慢慢變老，我失去了年輕時的銳氣，你也失去美麗的容顏。但是在彼此心中對方仍就那么完美，我會拉著你的手，面對夕陽，輕輕的告訴你，來世我們還要在一起。
然后，牽著你的手一直走，一直走……
我要親手為你披上婚紗讓你成為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
公主，王子永遠只愛你一個。
子衿撫摸著信上的文字，淚眼模糊。
——這是王子寫給公主的信，我不是公主，你不是王子。
2、
嘗試著想像一下：這是一杯咖啡，它有三層。第一層是灰色線條勾勒的兩顆連在一起的心；第二層是白色柱狀體，略扁；第三層是深灰色的，比前兩層要大一些。
那么，看到這杯咖啡，你會想到什么？現在，請閉上眼睛。
——我想到了另一個天空。
——那兩顆糾纏在一起的心是粉色溫暖的天空，白色的那層是一團一團的白云，至于深灰色的就是土地。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那個裝有咖啡的玻璃杯。
——它是宇宙。
3、
校園里有不知名的樹上已經開了花，粉粉的像調皮的蝴蝶在微風中隨意搖擺。
——你怎么可以開花呢？我種在花盆里的花還沒有動靜呢。
——可不可以等一等我的花呢，它開的太遲了，會很孤單很難過的。
4、
柏油馬路上，子衿拿著一個可樂瓶子蹦跳著去向水房，她的身后跟著一位拿著手機拍照的男生。兩個人做著不相干的事，卻都如此樂此不疲。陽光暖暖的微笑著，真的是一個美麗的季節(jié)。
已經裝滿一瓶水的子衿感到有一點不自在，朝拍照的男生皺起了眉頭。
“不要拍我，好嗎？”
他是納蘭?，F在又耍起小孩子的脾氣，“這么有紀念性質的一刻，怎么能錯過？”
“那，你就拍水滴吧。”
水滴在陽光下盛開的樣子，很美?？墒?，納蘭很抱歉的回答，“手機像素不好，根本拍不到。所以……”
“納蘭。你來到我身邊，看看陽光下面的水滴?！?br>
也許是被子衿命令一樣的口吻嚇住了，特別聽話，特別乖的放下手機，來到她身邊。然而，子衿偷偷的垂下頭，笑了。她把水少量的倒在瓶蓋里，往天空的方向上拋，飛奔出去的水滴迅速綻開。
“真的……好美。還是七彩的呢?！?br>
可惜，真的拍不到。納蘭又拿起手機了，非要拍下來不可嗎？沮喪的一張臉，讓子衿有些不忍。
“拍不到的話，就把眼睛作為相機，心作為照片，這樣不就永遠都記住了嗎？”
看著納蘭安靜下來嘗試著去體會這句話，子衿把水拋向他，水滴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也需要呵護的，不是嗎？每個人，都需要的。
“小草，你們要記住我哦！”
子衿一邊灑水，一邊對剛發(fā)芽的小草說著要記得她的話。
其實，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在走過的每一個地方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哪怕，記住的人，只有自己也好。
納蘭也學著她的樣子，幫忙灑水，并且嘴上不停的說，要記住你們的大恩人，一定要記住。
她被感動了，這樣就很好，不是嗎？至少，不是只有自己在做著這件事。
盛開的小草是對這種美好的滴灌之恩而大發(fā)感謝之辭呢。
5、
站在宿舍陽臺的子衿，托著腦袋靜默。午后的陽光調皮的刺著她的眼睛，使她只好瞇起雙眼，一幅沉思憂郁的畫面。
她，又在想軒了。還真是一個狠心的人，時間過去這么久了，還在子衿的記憶里不肯離去。
——你是打算長住了嗎？那你是不是想一直這樣賴在這里不走了呢。
子衿在他之后，有寫過一首長長的詩的。只是，從未給外人看過。這樣的文字，像溫暖的風在做著無聲的告別，人們如果看到，又該是一陣沉默了。
驀然回首，花開花亦落
——再見，風中的云
你或許不知道，早在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時，我唇齒輕念著。
感覺到的是，詩意。
當初，我們的認識像極了一場游戲。
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相戀。
我的單純和天真是你想要的珍惜。
可是，歲月是在變遷的。
沒有一個人永遠都是那么單純，那么天真。
因為我們彼此了解，已經成為再熟悉不過的人。
少了初識的羞澀，多了彼此的依賴和習慣。
我們一起編織著美麗的家園，談論著關于愛的話題。
我沒有感覺到我們的任何危機，一直追求著我想成為的樣子。
從而，我對你放了心。
以為你會為了我而努力，
以為你會為了我而堅強，
以為你會為了我而安心。
可是，我依舊是天真了。而且，不可救藥。
你走了，不是因為不愛了，而是因為不敢愛了。
我沒有給你安全感，你累了。
你真的累了，是我的不好。
你的離開，是我的大意。
讓別人有機可乘，也許我不夠好。
可是你知道嗎？我喜歡你。
你的離開，讓我生活變得窒息。
走到哪里，都是一種空落。
以前對我熱情的你，不在了。
我害怕一個人，
害怕心里沒有了依靠，
害怕從此失去那些天真的美夢。
你說過，會一直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如今，你把我?guī)У搅艘粋€我不熟悉的地方，松開了我的手。
你說，我該怎么回去？回到最初的原點。
你知道嗎？我都不舍得不理你。
你說過的，如果我們沒有當面說分手，就不算數的。
你和那個女孩開了房間，是我的一句浪費時間。
讓你徹底的放棄了我，是我活該。
你累了，是嗎？
舍得讓我難過，讓我心痛了，是嗎？
我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
你要對女孩負責。
但是還說愛著我，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其實，你該是愛上她了吧。
不然怎么不忍心她離開。
那么我呢？只能是朋友了，是嗎？
我們拉過勾的，你違約了。
這一世我們無緣在一起。
你說，來生會把心交給我；
你說，來生一定要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要來生了。
來生，我一定不要你；
來生，我一定不會喜歡你；
來生，我一定不會再見你；
遇見你，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我們的故事是由你親手寫上了結局，
不容許我拒絕。
我們還沒有當面說分手呢，
你只是犯下了錯誤，
不是要拋棄我的。
你只是手疼了，抓不住我的手了。
不是故意要放開的，我知道的。
可是啊，你都不要再回來了。
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已經這個樣子了。
我們也只好這樣。
回憶也無用了，那就祭奠吧。
親愛的親愛，我們該說再見了。
不是再也不見，
只是再見的已經不是原來的我們。
不要怕，我不會忘記你的；
不要怕，你也不會忘記我的。
時間回不去了。
那么，我們只能繼續(xù)生活下去。
說好的，我會幸福呢。
而且，我一定要比你幸福才好。
這樣你會少一絲愧疚和遺憾。
這樣你才會放心。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是你的心。
可是啊，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心。
是我掩飾的太好了嗎？
你在我身邊，我喜歡你。
你離開了我，才知道自己是愛你的。
現在你也知道了吧。
我是愛你的。
初戀，回首。
謝謝你曾經來過我的世界。
將來，我們還會在一起。
只是，你有你的家。
我有我的家。
只要生活就好，只要平安就好。
最后叫你一聲吧。
親愛的，晚安。
驀然回首，花開花亦落。
幸福在轉過的街角。
道一聲珍重，佑你平安喜樂。
再見了，風中的云。
你錯過了我的想念。
遇見你，只是一個偶然的意外。
你好，我最親愛的朋友。
驀然花已落。
6、
試想一下，如玻璃杯一樣的宇宙里有充滿愛心味道的天空，有如泡沫般的白云和咖啡一般氣味的土地，會是怎樣的甜美。
——真的是另一片天空?。?br>
有讓人在心底深處呼喚著和平與幸福的滋味，就連宇宙也讓人心曠神怡起來，不再是壓抑的神秘，而是遼闊的清新。
萬物都是如此善良，沒有斗爭沒有邪惡，只有純真和好奇的探索，想到這樣香甜的生命里雖有死亡和悲傷，但是卻不會有痛苦和憤恨，這該是多么和諧美滿。
——我相信這一切不會只是夢，它存在于另一個世界里，只是現在的我們感受不到，想象不到。
我很感謝我會有這樣的思想，真的，謝思想！
7、
今天又是一個陰沉的天氣，不過風很溫柔，雨也很聽話的小心翼翼的降落在各個地方。外面的綠色十分清新的揚起笑臉，而陽臺上的花啊。
——只是，還在沉睡而已。
我的花，你知道我在等你嗎？而且，夢中有夢到你，不知道開的多美呢。
8、
坐在餐桌上的子衿有絲局促不安的轉著手中的碗，她吃的好慢，一盤涼面吃了半個多小時了依舊還不見少。
而她對面的納蘭，倒是津津有味的品嘗著，好像是在吃人間美味的樣子。子衿皺起眉頭，無法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在緊張吧。納蘭滿眼笑意，他一副對心理學很有研究的表情分析，緊張的表現通常會撓頭，坐立不安，捏手指，低著頭用手摸摸這敲敲那的。
“我為什么要緊張？”
或許被納蘭的洞察力嚇到了，不知不覺中子衿的臉就變得紅彤彤的了。她其實真怕他誤會是因為見到他而緊張，怕他想多或是想歪。她只是想到了昨晚的夢。
“你不是說我與眾不同嗎？那么對于一般的心理行為表現可是對我不適用哦！”
是嗎？可是你剛才的表現與心理學中提到的緊張行為表現幾乎一模一樣。納蘭啊納蘭，畢竟他是納蘭。
“只是因為昨晚夢到了你，還有軒?！?br>
其實還有人的，只是記不清了。子衿決定還是說吧，至于夢到什么，就不要講的太仔細了。瞇起眼睛，好像陷于回憶當中，夢囈一樣的語氣。
“軒在我一個看不見的位置，但是夢中的我知道他躲在某一個地方看著我，只是不想讓我看到他。”
子衿知道納蘭想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樣的狀態(tài)出現在她的夢里，所以她故意只說了一點點。
“我靠在窗邊站立著，你來到我的面前，微笑著。”
至于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子衿不告訴他，她怕他想太多。
納蘭不說話了，應該是沉默了。他或許在想象那個場景，也或許只是在品嘗那份只剩下一點的涼面。
夜涼如水。
由于學校三面環(huán)山的緣故，這里的氣溫要比市區(qū)的氣溫低一些。路燈亮了，陪伴著行道樹，真的很美。路燈與行道樹之間是否會存在著感人至深穿越千年的愛情故事呢？子衿為這個唯美的想法偷笑了。
“有蟲子飛到我眼睛里面了?！?br>
子衿已經顧不上偷樂了，心里很不舒服。一直在揉著眼睛，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我也不想殺死你的?！?br>
還真是善良呢。納蘭微笑著關心的又問子衿現在感覺怎么樣？應該好很多了才對，小蟲子已經被子衿揉出來了，那么小的蟲子，它不幸飛到了子衿的眼睛里。
“好多了?！?br>
那么，要不要做個游戲呢？子衿一副想到妙計的樣子。
“納蘭，我閉著眼睛走，然后你來指揮著我，好不好？”
“好啊。”
納蘭自然會同意。子衿閉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感覺，也只能靠感覺。真的不容易，明知道前方沒有坎坷，但是還會害怕，忍不住的睜開了雙眼。子衿第一次沒有做到，不過為什么納蘭沒有提醒？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走到花壇上了??？”
我只是想看你能不能靠自己的感覺改正過來。納蘭笑嘻嘻的說，好像這是一副頗有意思的畫面。子衿撇嘴，有趣嗎？不然你走走看好了。
“閉上眼睛，這次換你。”
他倒是很干脆，大步流星往前走，不過走了幾步就慢了。
子衿很細心的指揮著，用最大努力使他感覺安心。納蘭的腳步猶豫并且又堅定的走了一步又一步，這讓子衿很感動，這說明他信任自己。
謝謝你把你交給我。
所以，子衿要他停下了，他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距離。
“我覺得這次我可以，一定可以?！?br>
子衿倔強的眼神和認真的表情，很難讓別人相信這次她做不到。
所以，納蘭點頭微笑：“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吧，我一直在你旁邊?！?/p>
子衿應該信任他的，因為他是這樣的相信自己。
閉上眼睛之后，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并且一直為自己打氣。
子衿，你可以的。納蘭可以，你也可以。
可是，空落的感覺又一次襲上來，子衿的內心里涌出了一條長長的隧道，漆黑空曠，外界也好像有座大山從右面壓過來，讓子衿害怕了。
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
“納蘭，納蘭?！?/p>
子衿是真的怕了，原來眼睛是多么重要。
至少，有眼睛，會有安全感。
納蘭聽到子衿的呼喚后，答應了幾聲，告訴她：“別怕，沒事，大膽往前走就可以?！?/p>
其實她可以感覺到納蘭是倒著走在自己前方的。心里一直重復著一句話，不要睜眼，我一定可以。
“放心吧，我一定可以?！?br>
子衿露出了微笑，風吹得那么溫柔，為什么不可以呢。
納蘭告訴子衿向左邊移一步，然后直走，子衿照做了。
心里不禁又笑了，這樣會不會像機器人。
走了好像是很長一段距離，終于可以停下了。
到達預定的目標之后，子衿睜開雙眼，原來納蘭走在前面是為了拍照！
“今天的盲人游戲，真的很有意義?！?/p>
納蘭也表示贊同，因為我們的彼此信任。他決定閉著眼睛回教室，子衿睜大了眼睛。
“好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p>
子衿很義氣的告訴他，并且也為這樣的自己感到開心。
納蘭要挑戰(zhàn)自己了，畢竟從這里到教室要經過四個擋在十字路口的石樁和幾十個臺階。也許納蘭挑戰(zhàn)的不僅僅是自己，他還要用這種行動告訴子衿，他可以信任她，甚至整個生命也都交付給她。
這樣的信賴，恐怕要感動很多人了。
子衿閉上眼睛在心里無聲的對納蘭說了聲謝謝你，如此的信任自己。
這次行走，納蘭放心大膽了許多，就如同睜著眼睛在走。
“謝謝你，這么相信我，也這么讓我相信?！?br>
納蘭告訴子衿，今天是4月1日愚人節(jié)。子衿略微驚訝。
“我喜歡今天的愚人節(jié)?！?br>
真是不同的節(jié)日，對于納蘭和子衿來說，今天的愚人節(jié)恐怕再也不會重復了。
如此特別，特別的十分有意義。
9、
晚自習上的子衿沒有認認真真的準備期中考試，她正在無聊的翻看著自己畫的漫畫，神色游離。
——眼神是什么樣子??？
——眼神就是眼睛的表情。
軒曾經害怕自己的愛太過霸道從而傷害了子衿，所以一直忍耐著讓子衿擁有自己的自由空間。即使他怕失去她，也甘愿任她自由飛翔。
——如果有一天我忘記你了怎么辦？
那我會想辦法讓你記起我來。軒不許她忘記，畢竟他為子衿付出了許多努力。
漫畫中的少女，眼睛如同碧綠的翡翠，有著濃郁的憂傷。女主角的名字叫冰宿。他看著躺在懷里的男子，淚眼婆娑。冰宿：“你最終還是先我一步進了婆羅門?！蹦凶铀廊サ目№飩鱽碇S刺一樣的笑意，似乎在進行著一種決然的報復。
——我不告訴你，未來的我打算去哪里。
不管你往哪里飛，我都會努力去追尋。即使……這是軒對她的承諾，他想一直一直跟隨和守護她。然而，最后他也沒有料到，一切結束的如此突然而又決絕。
“我現在在忙，等會再給我打電話?！?br>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打電話很無聊？軒的語氣很明顯的帶著埋怨?！?br>
“不是?！?br>
子衿掛上電話，不知道對方是否聽到了自己最后的回答。當她放下手中的畫筆后，又接到了軒的電話。
“你是在忙什么？為什么掛我的電話?！避幍目跉庾屪玉坡犉饋砗懿皇娣?，為什么質問我。
“真是浪費時間?！?/p>
不想做無用的解釋，子衿最不喜歡糾纏在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太多時間。
然而，軒似乎故意在找麻煩，“這是你說的，我給你打電話你覺得是浪費時間?！?/p>
子衿已經聞到了火藥味，但她并沒有想到要平息。
“是的?！?br>
這句話就像一塊足夠沉重的大石頭猛然落下，成為悲劇的預言。
后來，軒告訴子衿他已經和一個女生同房。軒一直不停的說恨她。子衿聽著話筒那邊傳來的哭聲，無可奈何的笑了。
“恨我，呵呵?！?br>
恨就恨吧，我不介意。子衿的心，已經結冰。
但是依然安慰著說恨他的軒，第一次為他唱了除“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的歌。
“天茫茫，水茫茫，望斷天涯人在何方？記得當初芳草斜陽，天上人間何處話凄涼?！?br>
軒與女生在KTV唱歌，因為子衿說的那句浪費時間讓他徹底心碎，軒當時哭了。
女生原本就很喜歡軒，所以她抱住他說：“你還有我?！?/p>
軒問女生：“你喜歡我會為我付出多少？”
女生很肯定的說：“全部?！?/p>
軒問：“那身體呢？”
女生沉默許久，最終答應了。
一夜纏綿。
那一夜，子衿看到軒的QQ空間與令一個女生的空間成為情侶空間，打電話直到服務臺掛斷。
自己一個人，躲在廁所痛哭了一夜。無星無月，凄涼如水。
——再見。
“再見?！避庍€是保留著那個習慣，等子衿掛斷電話后再掛斷。
兩個人兩年兩個月兩個星期的感情，就在一句“我要對她負責”中徹底毀滅。
時間，可怕的時間；距離，可怕的距離。
它們可以把原本的不可能變?yōu)榭赡?，把美好的童話撕碎，讓人認清現實。
10、
花啊花，你開的那么美，是要讓我的花嫉妒嗎？
——為什么我的花還沒有開？
我知道了，是它太孤單了，只好安靜的沉睡。它在等待呼喚它的同伴吧。溫暖的陽光，輕柔的風，你可以多停留一會嗎？
——為了我那還在沉睡在夢中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