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藍淺
魯迅這篇《傷逝》全文以涓生的回憶錄方式記敘了他和子君茍延于現(xiàn)實中失敗的愛情。對逝去的愛情,逝去的子君,他是懷念又譴責的。
涓生是誠實的,誠實的告訴子君他的愛或者不愛,誠實的想要擺脫日漸變味的愛情,同時他也是怯懦的,怯懦于艱難生活里的柴米油鹽,怯懦于害死子君的罪孽深重的本心。
子君孩子似的純真的眼神漸漸在生活的刁難里變得空洞,麻木,對于愛情的一腔孤勇終是敗給生活的殘酷和涓生日漸消亡的愛,她的堅定執(zhí)著在涓生無心的誠實里冷到徹骨,終是心如死灰的失了性命。
大概生活太難,昂貴的愛情依附不起,涓生無心的誠實讓她對愛以及生活的一切再也無所依托。
后來的涓生也是痛苦,糾結又懊悔的。他不止一次的強調(diào):我和子君是相愛的,我們是愛過的,我不該那么做。倘若真有什么來世今生鬼神之說,他要乞求她的原諒,博得她的寬恕。
他明知新的生活總歸還是有的,但他得先過了這一關,才能在余生過著刻意遺忘和深深懊悔的所謂新生活。
文章于我最感人處在于子君離去時仍將銅板飯菜所有生活家當留于涓生,希望他能以此過得更長遠些。
大概一個女人最深最濃的愛總歸會落到這些不起眼的小事上,而涓生想要掙脫生活的枷鎖,丟棄無望的愛,也說明愛情在生活壓力下的不對等和虛假。
子君和涓生在特定時代背景下失敗的愛情也許昭示我們生活總有意料之外之事,愛是一切生的希望,生活卻不止愛情這一件物什。先謀生再求愛大抵也不失明智之舉。
世間之愛千千萬萬,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是一種,心心念念卻相忘于江湖是一種,被生活撕裂后茍延殘喘仍是無法拼湊的也是一種。
你會遇上什么樣的愛情?又是否做好承接一切的準備呢?
傷逝?逝去的究竟是什么?愛情?人生?信念?還是活著的勇氣?
生命總有不能承受之重,如果愛就深愛,否則,一開始就放彼此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