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上一次更新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我時刻都在提醒那頭小狼:你這學(xué)期要寫十五萬字的!但是小狼睡眼朦朧,毫無斗志。
他說要寫一本小說,可是小說剛開了幾個章節(jié),男女主人公還沒遇見,就沒了然后。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累了。
他說要給親愛的姑娘寫一本情書,寫到一半就不了了之,留下幾萬字的書信,沒有署名,沒有收信人。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累了。
他還說要給過去的朋友們一人寫一封信呢,用最原始的方式,筆墨書寫,車馬郵寄,可寫了第一個人,也成了最后一個人。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他累了。
其實我比誰都清楚他,他不是累了,他只是慫了。他怕編的故事太美好,現(xiàn)實卻不肯低頭,怕情書嘔心瀝血,最后只感動了自己,怕費盡心思寫的信,拆信人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時那個人。
小狼害怕,他對這個世界認(rèn)識的越清楚就越覺得害怕。他告訴我,不要刻意去經(jīng)營什么感情了,不要向別人毫無保留的敞開自己的內(nèi)心了,這個世界很邪惡,越是在乎的東西越是得不到,多帶幾個面具吧,把自己藏好。
于是我學(xué)會了隱瞞,我不再像以前一樣告訴別人,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有什么感想。我也學(xué)會了自私,開心的事自己偷樂,難過的事自己獨悲,不再強行塞給別人包袱。我很高興,我終于能像你們一樣生活了。
十五萬字因為某個人而進(jìn)行到一半,也因為這個人而未能完成。有時候感覺自己挺委屈的,把心思全放在一個地方,一旦這座城池崩塌了,竟連一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也許正如一句話吧,深情總被辜負(fù),套路最得人心。最近在聽一首歌,歌詞里有這樣一句:在人間,有誰活的不像是一場煉獄,我不哭,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尊嚴(yán)能夠放棄。
這句歌后面一句我總唱不好,想來想去大概是我還有尊嚴(yán)得以保留。大概故作瀟灑的離去,是這輩子我做過最多也是最酷的事情了。
我還是很深情,那是以后的事了。
這些我斷更了的日子里,沒有大事發(fā)生,一切還保持著原樣——小販在等著顧客,門衛(wèi)在等著自行車,狗子在等著出門,賊在等著老婦人,女孩子在等著約會,小姐在等著天黑,天空在等著彩虹,彩虹在等著那朵有雨的云,每個人都在等著天氣轉(zhuǎn)涼——而我在等著一個似曾出現(xiàn)的人。
這個夏天注定平凡而普通,像過去的幾十個夏天一樣,不會給我?guī)矶啻蟛▌?,我還是在期待與失望中不斷頹敗與重生,似乎得到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沒得到,虛度時光卻沒有和心愛的人一起,像個曬干了的咸魚,還想大口喘息。
在寫這一段文字的時候,我剛剛睡醒,我夢見了很多光怪陸離的事情,其中有一幕,我睡在一個深海里,周遭是一些七彩斑斕的泡沫,有一些泡沫正在破碎,不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每一個泡沫破碎我就看到自己蒼老了一歲,可我伸手去挽留的時候,卻加速了它們破裂的速度。我張著嘴巴想乞討什么,卻又不知道向誰乞討。
醒來以后,我看到隔壁小孩正在我面前吹泡泡,一個泡泡剛好砸在我的腦袋上,他呵呵的笑了起來。此刻風(fēng)在無比安靜的吹著,老板在廚房熱火朝天的忙著,嚴(yán)同學(xué)在打王者,隔壁傳來5566多少年前的一首歌:我難過的是放棄你,放棄愛,放棄的夢被打碎,忍住悲哀。
突然心里面很酸。
我知道,日子其實就是這樣,過來過去,只有少部分人過到了想要的模樣,大部分人只是在理想與現(xiàn)實間模棱兩可的活著,偏理想時整日滿面春風(fēng),走過的路兒似乎都能開出鮮花,偏現(xiàn)實的時候不管現(xiàn)實如何,他們始終覺得人生艱難。偶爾我看到理想向我招手,我滿懷憧憬地奔跑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一個巨大無比現(xiàn)實的坑。
沒有別的途徑,跳下去吧,跳下去再爬上來,甩干泥濘,繼續(xù)前行。我們應(yīng)該相信,天空不總是陰郁,我們終將會遇到彩虹。
希望我們都能得償所愿,在尚未衰敗的年紀(jì),遇到生命里最美好的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