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一生要有兩個孩子?一個追逐遠方的詩和原野,一個守護在年邁父母的身邊。
我是家里的長女,往下有個弟弟,原本爸媽并不打算要兩個孩子的,只不過因為投胎是個女孩,在爺爺和太婆的壓力下才要了第二胎,于是在生下我的第二年弟就出生了。
由于相隔一歲,可以說我們兩姐弟是從小打到大的,在十歲以前由于身高優(yōu)勢,我一直都取得碾壓式勝利。但是爸媽卻總告訴我,你比弟弟大,怎么也不知道讓著他點?就一個親弟弟,哪能下手這么重呢?那個時候憤憤不平,我是比他大,不過也才大了一歲,365天,8760小時,525600分鐘,31536000秒而已??梢哉f十歲以前我們每天一小吵,每周一大架(皮青臉腫,血流不止)。
十歲以后弟弟猛然躥高,而我一如當初,從那以后我就開始保持“女子動口不動手”的習慣,他每每折服于我漫天唾沫中,當然也有時不時遭到他忍無可忍時的一記“飛毛腿”。
到如今我和弟弟都已年滿二十,早已過了當初那個自相殘殺的年紀,然而口誅筆伐還是每每上演,每到我氣勢弱下去的時候,就開始數他以前的風光往事,例如:初中喜歡班花,情書都已成型,不料被哥們半路截胡。高中沒零花錢求奶奶似的讓我救濟他諸如此類。當然我的囧事也有一籮筐,在這里就不放出來影響我形象。
前不久弟半夜來電,此刻正值考研成績揭曉之后,沒能考進自己最中意的學府,一時間有些頹廢,覺得付出沒有得到平等的回報,辛苦一年得到這樣的結果是他始料未及的。打電話過來問我,不想接受調劑,四月份答辯后就想出來工作,聽到這個消息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行。且不說好不容易過了線,而我也知道他自己內心不甘心,當初同班那么多人一起考,其中不到三個月就放棄了一大半,有的混日子有的出去找工作,而他能一直堅持下去,這個結果雖說我也很惋惜,但是卻很滿足。
跟他聊到手機發(fā)燙,耳朵發(fā)紅,他終于決定接受調劑到廣州的一所學校。最后你說了一句,“姐,這么多年謝謝了,本來這次挺絕望的,也真的不想再讀下去了,不過現在我好多了,最起碼我還考上了,接下來可以安心的準備復試?!闭f完可能不好意思,不等我說話就掛了,獨留我一個人聽著嘟嘟的掛機聲。
驀然回首,當年我大學畢業(yè),你初入大學,而今我工作經年、陪伴在媽的身邊,你即將讀研或就業(yè),年少父母為了生計外出打工,我兩相依為命十幾年。你謝謝我這么多年一直都在,我也感激生命中有你相伴。
讀書時見過很多的獨生子女,與他們回憶童年時,大多都是爸媽上班讓她一個人在家乖乖的,亦或者很早就送進托兒所。就算跟表弟表妹們玩,一到天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終究還是很孤獨的度過漫長黑夜。而他們都很羨慕我有一個可打可鬧的弟弟,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我陪他丟沙包,掏鳥蛋,玩彈珠,他陪我跳橡皮筋,跳方格,我陪他打過男孩子的群架,他陪我看過《放羊的星星》。
一路走來我們都沒有錯過各自人生中重要的事情,大到中考、高考等升學考試,小到各自的生日,節(jié)假日。這種情況一直到了我讀大學的時候才開始不同,不過好在有電話能時時聯系,看那個男孩子好帥呀,看哪個宿舍的妹子不順眼呀等等都跟他嘮叨一下,一聊就是大半個小時,舍友起初還以為是我男朋友,后面被告知是我親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怎么跟自己的弟弟有這么多話聊呢?我跟我哥,我姐他們都沒什么可聊的話題的。我說可能是因為相差一歲的原因吧!
隨著我們慢慢長大,爸媽也開始干不起力氣活了,生活也不寬裕。好在我出來工作了,能減輕一下負擔,我自動承擔起弟弟大學的生活費,每個月一千的轉給他,爸媽主要負責他的學費,直到現在快四年了,有時我開玩笑跟他說,你看我都在你身上都投資四萬了,存進銀行都有幾千的利息了吧,以后你姐出嫁,就靠你出嫁妝了,他譏諷我,“你嫁的出去再說”。
就在前年老爸因病去世,我辭去了長沙的工作,來到廣州媽這邊,從那時起,我就告訴弟弟說,以后我就不想那遠方的詩和原野了,好好的守候在媽身邊,弟弟說我沒必要這樣壓抑自己的個性,我是一個耐不住性子的娃,總是想去流浪,想去遠方,只不過因為家里情況,一拖再拖??墒抢蠇尨蜃植蛔R一個,出門坐車還暈車,從來都是跟著老爸走南闖北的,現在讓她一個人生活我兩都不放心。最后我電話中說,那我就陪著媽等到你讀研結束,以后老媽就讓你照顧了,你姐我要去流浪幾年,好好的享受一下單身的感覺。
他久久沒說話,當晚他發(fā)信息過來,“我覺得爸媽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要了兩個孩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是你,也幸虧你是姐。你只比我大一歲,爸媽一直都把你放在同一等級里,有事都跟你商量,初中和高中,甚至大學我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因為你是長女,是他們可靠的女兒,也正因為如此,你格外的懂事,而我就是你的對面,格格不入。你習慣幫我做決定,每次我猶豫的時候,總能手起刀落的斬斷我的退路,進而推動我的前進。好在有你,分擔了爸媽的擔憂,然只停留在你那層而沒有告訴我,托起了我無憂無慮的求學階段。”
凌晨淚濕枕頭,當年懵懂無知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竟然如此通曉事理,我印象中的弟弟還一直是當年跟在我屁股后面,苦苦求著讓我多給他五毛錢買彈珠玩,不知何時竟然也能幫我做出一些重大的決定,也能一個人獨自求學,獨自面對復試,時光其實都有優(yōu)待我們,在失去親人的同事,也讓我身上的單子稍微減輕了一些,因為弟弟已然長大。
今年我23歲,在農村里面已經算晚婚了,堂姐表姐,甚至表妹都結婚生子了,至今就我一個人沒有男朋友。姑姑和舅舅這一年頻繁在我面前說,這么大了,可以談朋友了,可能很快我也會相親,結婚,生孩子吧!
但是如果生孩子,我想一生有兩個夠了,不管是一兒一女還是兩個兒子、又或者兩個女兒都可以,畢竟一個孩子太苦了,不管是童年時期一個人的家還是晚年時期一個人贍養(yǎng)父母,都太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