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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文/沈鹿之

? ? ? ? ? ?一、 萍水相逢,距離是件好事
前兩天去參加了場面試,前前后后持續(xù)了將近四個小時。
但是,我表現(xiàn)得并不好。
沒有一口超流利的普通話,也沒穿所謂的正裝,早上起來胡亂的涂了點隔離霜在臉上,綁了個馬尾,這個就是那天我的面試準(zhǔn)備。
非常糟糕。
然而我還頭暈,大概是因為我沒吃早餐。
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老大,一個還未面試的 姑娘向和我一起走的男生借筆,知道無法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男生也顯得有些無奈,我搜了搜包包,拿了一支筆送給她,我說:“你不用還給我了,送給你?!?/p>
她止不住的感謝,然后向我詢問了一些面試的技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囑咐她一定不要緊張,臨走時,她又向我道謝。
我知道自己表現(xiàn)得不太好,所以我好希望那個姑娘能好好發(fā)揮,能夠給出我的一些經(jīng)驗,這是我的小小善意。
世界之中,萍水相逢的人,能夠有幾句誠懇的交流,實在太難得了。
我珍惜這樣的機會,但也會因為一些人,始終覺得人與人之間保持距離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前不久,寢室活動室里來整理東西的一個大叔,剛好碰上了買飯回來的我,于是大叔很生氣的攔著我質(zhì)問我,那些活動室里的垃圾是誰放的,我告訴他我不知道,可他還是不肯死心,又一次問我,我又說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更生氣了,我也有點生氣,畢竟我已經(jīng)告訴他了我不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隨隨便便對著我發(fā)火,恰巧電話這個時候響起,我接電話正和朋友攀談,他又在旁邊吼了一句,對,沒錯,這次是用吼的,我看了他一眼,提著飯徑直走了,我在電話里跟朋友說,我碰見了一個特別沒禮貌的人。
還有一次,拿完包裹之后去扔垃圾,忘了把里面的數(shù)據(jù)線拿出來,回來想起以后去垃圾桶那里翻,剛剛翻到那個紙盒,收拾垃圾的阿姨一把從我手里把紙盒搶過去,一本正經(jīng)的告訴我不要把垃圾翻得亂七八糟,我跟她解釋我沒有把垃圾翻到桶外面,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數(shù)據(jù)線,然后,她不理我,讓我趕快走。
那一瞬間,我失望無比。
諸如此類。
我保持著性格里很內(nèi)向的那部分,不喜歡和陌生人過多
交流,與人保持著最基本的距離,因為我不確定對方是否會在下一秒就說話傷害我。
我愿意提醒裙子沒穿好的姑娘她可能走光了,也愿意扶著年紀(jì)大的老奶奶上公交,我會經(jīng)常對陌生人說謝謝,但我也只愿意做這么多。
很早以前我特別羨慕朋友跟我說出門在外遇到了誰誰誰,他們聊得有多開心并相互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
我覺得換作是我自己,我一定沒辦法做到這樣,我喜歡淺淡如水的交談,并不想試圖了解誰,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guī)湍銚炱鹆四愕袈涞臇|西,你說一句謝謝,到這里,對話就可以結(jié)束了。
有一次在火車上,我對面坐了一個大叔,他和我攀談,問我來自哪里,有沒有在念書等等,雖然我回答了他,但他一定看得出來,我一點也不想聊天,于是他開始玩他的手機,我閉著眼開始睡覺。
我骨子里的那份熱情,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會顯現(xiàn)。
所以無論我遇見的人,好的壞的,講理的不講理的,我其實更多的,覺得與他們再無交集是最好的結(jié)束。
二、在沒有止境的時間里,我看到了多面的自己

前幾年去了一個古鎮(zhèn),走在青石板路上,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人群,我心里真的——好難過??!
到處都是人在拍照,我就這么干癟癟的和朋友們走著,我后來想為什么我沒有拍很多很好看的照片啊,大概,是因為我窮吧,買不起單反,手機像素還不高,重要的是哪哪都是人,好絕望啊。
那天返回的時候,我在那些民族風(fēng)情的小店里買了個布娃娃送給先生朋友的女兒,路上在一個小店里聽到了宋胖子的《安河橋》。然后,差點哭出來。
那時候我發(fā)誓一定要去聽一場宋胖子的演唱會,可還沒過多久,他就被爆吸毒。
那天我很難過,我知道我還可以聽好多民謠,還可以去聽樸樹,聽趙雷,可是一想到以后可能沒辦法在現(xiàn)場聽宋胖子唱歌了,心里就涌起一份無法言說的惆悵。
網(wǎng)上一直在指責(zé)宋冬野,罵聲一片。
我知道他犯了大錯,可我一點也不想罵他,那天我一遍一遍的去聽他的歌,聽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現(xiàn)在想想,大概就是知道有一份喜歡,已經(jīng)得不到完整的難過吧。
這幾年,我時常審視自己,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個好姑娘,大概不太算。
我上課時和老師吵架,她說沒見過我這么乖張的姑娘。
我獨來獨往,從不熱情,于是得到了“高冷”一詞的評價,你們知道的,這是個貶義詞。
我性格里還有很逆反的一部分,我對食堂打飯時對著學(xué)生大吼大叫的婆婆甩白眼,對圖書館砸書給我的圖書管理員同樣砸書回去。
我可以恬不知恥的說一句我算是個愛書的人,但那一瞬間,我就想滅滅那管理員的囂張氣焰。
誰不是在拼盡全力生活,誰喜歡看誰的臉色,誰又能忍受來自陌生人的沒有緣由的惡意。
或許有人能忍,但絕對不是我。
她們說,鹿之,你有時候,真的是,好兇啊。
哈哈哈,其實很多時候我是很溫柔的。
前幾天給外婆打電話時,她告訴我,媽媽又挨了打,我忍著一肚子火氣打電話給媽媽,她一如既往,對于遭受的不公和暴力只字不提。
另一方面,她在工作上又遭到了不公正的對待,她說,她們好多人都一起辭職了,不想再被欺負。還有一位阿姨受了很嚴(yán)重的工傷,然而管理層并沒有任何表示。
我勸她,不能這樣一直忍著啊,可她說,生活不就是這個樣子。
我不曉得該怎么安慰她。
我太想獨立,想給她富足的生活,想讓她后半生別太辛苦。
可我還沒這個能力。
你知道那種感覺,你看著你愛的人受苦受難,可你什么也做不了。
就是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去找父親說一句你要好好愛她都提不起勇氣。
我有很懦弱的部分,我知道這份懦弱,從小生長在我體內(nèi),我已經(jīng)甩不掉了。
至于這份懦弱的來源,我還沒有勇氣提起。
我還是這樣的我,這么多年過來,我長高了變瘦了,經(jīng)歷了好多,可我害怕的東西依舊在害怕。
我想用盡全力的去愛一個人,我知道在滄海浮生之中,我多么微不足道,我平凡,不漂亮,尖銳,執(zhí)拗而霸道,我試圖在心里種草養(yǎng)花,可我至今還是讓它變成了一片荒野。
也許未來的某一天我回過頭來再看現(xiàn)在的自己,我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變老了點,看多了一些風(fēng)景,心里多了些溫柔。
又或許,我已經(jīng)能夠在心里種出花朵,織出祥云。
我希望未來自己能夠更平靜些,希望自己能夠早日與自己達成和解,希望我能夠不讓很多人失望,希望生活能趨近于平和。
我希望那些與我擦肩的人,人山人海里,你不必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