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的早起,不知是為追趕那早上的太陽,還是因那昨夜值班室的無眠?;蚴悄莻€早上五點陽氣生發(fā)的養(yǎng)生貼在內(nèi)心底發(fā)了芽,敦促我晚睡早起養(yǎng)身心,割草喂豬娶老婆,居然讓我在早上五點自然睜開了眼。索性起床來。初春的早上,鄉(xiāng)野的五點,月亮慵懶的裹著毛邊兒,迷迷糊糊掛地在蒼穹里,像個絨絨的線球兒,睡眼惺忪。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她就將在小寒風(fēng)的親吻下,伴著鄉(xiāng)村中學(xué)的輕柔晨曲,在遠山的雞鳴聲里,悄悄地睡去了。
我是喜歡清晨的,即使生來屬于深夜的我。聽媽媽說,一落地的我就是一個黑來不睡的貨,因此把腦袋睡成了歪扭的,大字不識的老嫂子順口溜出一個“小扭”,便變成了我的小名。上大學(xué),念煙酒生,夜貓子本性終于泛濫,沒有網(wǎng)絡(luò)年代的讀書成了深夜里最好的撫慰,也就得了“海貓”這么個諢名。城市流蕩,加班沖浪,手機刷贊,熬夜在手機網(wǎng)絡(luò)時代更加波濤洶涌起來。對一個習(xí)慣了晚睡懶起生活的貓而言,每一次難得一回的與清晨邂逅都是美妙的。喜歡在夏天的早晨徒步到南河口,流連馬路兩旁熙攘的早菜市,亦喜歡現(xiàn)在這樣摸黑在鄉(xiāng)政府大院子里的晃蕩,更有不用眼睛去明視,而用耳朵去聆聽,用手指去觸摸,用心聲去捕捉的奇妙。
在廚房前的燈光下伸展胳膊扭扭腰后,借著泛起的晨光亦步亦趨地向大門口挪。突然被身后的一句“誰?”嚇得一哆嗦,忙不迭應(yīng)了一聲“我!”心想這位聲音的大哥應(yīng)該是每天早起的;一個濃烈煙草味的男人從身邊走進前一片的黑暗里,我原來的身上也應(yīng)該是這股令人作嘔的臭味的;早起做飯的大叔冷不丁從眼前的黑暗中迎面冒出一句: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不知道今天難得一次的食堂早餐會是什么。一直摸到坡底站定,拍一幅月亮,寫兩行字,發(fā)個朋友圈,等著早起的人。迎面不停問幾點發(fā)班車的大姐掩飾不住地焦躁不安,全無高跟鞋聲里晨跑大嬸問候里的清新從容。學(xué)校的輕柔晨曲已變成了軍號聲,有了一種置身軍營的迷離感。用聲音感知世界是多美妙的一件事情,雖有偶然的小驚嚇(沒曾想站在了大客車屁股后,在被撞到的大叫聲里差點跌倒),卻沒了從黑暗清晨走進黎明陽光里的恐懼。喜鵲烏鴉呱呱呀呀幾聲,鳥兒嘰嘰喳喳不停。意想不到地還聽到有人吊了幾嗓子戲。漸漸地,摩托聲里有了更多的腳步聲,臨街小店的卷閘門也此起彼伏起來,鄉(xiāng)村醒了,新的一天開始了,春天來了。
春天來了,“一畝田”火鍋店老板田美人頗為靈犀的分享,讓我霎那間融化在了朱自清先生的《春》里。先生那流淌字里行間的節(jié)奏之美、韻律之美,氣息之美,輕輕的、暖暖的、緩緩的,讓我想起了做繪本(圖畫書)的日子,就是那種感覺,嫩嫩的、綠綠的、軟軟的,春天像個初生的嬰孩兒,咿咿呀呀,歪歪扭扭,笨笨拙拙朝我靠來,我伸出雙臂,一把把她摟在了懷了,開始撫摸她,親吻她……
為了生計的人們也開始奔走忙碌了,@飛和田美人就是身邊這么兩位創(chuàng)業(yè)路上的有志中年人,朋友圈一帖農(nóng)家樂成了創(chuàng)意的眾籌會。小飛燕是拒絕銅臭味的,被鄙視了一番。但美麗鄉(xiāng)村的旅游戰(zhàn)略卻是致富增收的民生大計,所以也就揮臂擼袖不斯文清高地湊個熱鬧,來上一段有廣告嫌疑的文字,唯能做的是讓她盡量地美上幾分,絕不作假,亦表白一下如我般與農(nóng)村藕斷絲連的70中后藏匿心底的那份情懷。
春陽微雨里,秋風(fēng)寒露時,不妨邀上三五好友駕車自助橫河農(nóng)家樂配菜中心,游山玩水一兩日,訪農(nóng)戶,曉民風(fēng),知民情,體驗春天播撒之農(nóng)耕野趣生活,感受秋天親躬收獲之田園理想生命,想來亦是妙趣美事一件?;蚴ミ呑词肆_漢山,或山林間驢探紅沙谷之源,或擼袖管上山挖藥材,或卷褲腿下河逮螃蟹,或看俏艷老板娘,左手掄大勺,右手捧香檳,真不付“堂前文小姐,廚后武將軍”之佳名。朋友來的,放飛想象吧,唱響我們在太行山上,白日里陽光藍天下飲山泉、趕山羊,聽那放羊山娃兒X翻山歌。夜幕下朗月繁星里品香茗、煮三國,醉那香草山妹子舞X山火。最是那,麥垛旁交心與婆姨山妹子,小橋上拉手與山娃野漢子,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