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記憶

? ? ? 二十多年了,自十二歲離家至今,對家鄉(xiāng)的記憶越來越淡,村里的人都住上了新房子,把房子蓋到了田里,老房子大都成了廢墟。我們家也于幾年前從山頂上的老房子搬到了馬路邊的新房。今年春節(jié)終于全家團(tuán)聚,我也回到了老家尋找童年的記憶。

? 從馬路進(jìn)來,繞過一個池塘,順著上山的彎曲小路走,最上面那座泥磚蓋的瓦房就是我們家的老房子了。

童年最美好的事之一就是去放牛,在山上和夥伴們一起鑽山洞、捉迷藏、草地打滾、爬樹、打仗、窯紅薯等。
鄰居家的屋後,屋簷地上的沙子裡藏著許多小“沙牛”,小時候常以挖到它們?yōu)闃贰?/div>
來到了后門,因為前門要路過一戶人家,她家狗會咬人,所以我們現(xiàn)在偶爾回來都是走這個側(cè)門,出去就是后山。開門啦——以前的鎖匙是這樣滴!

? ? 這座房子是爺爺和他的哥哥即我的伯公一手蓋起來的,從開荒挖地基開始,用泥土做泥磚、砍樹泡池塘里拿來做房梁,一點一滴都是靠人力、靠自己雙手慢慢蓋起來的,那時我年紀(jì)還小,一點印象也沒有了。我和二妹是在老房子出生的,其他弟妹都是在這房子里出生的。房子落成時,應(yīng)該是村上最好的房子之一了。

有一個小四合院,地坪用來曬谷和平時的日常活動都在這里進(jìn)行,外面還有一個小院用來喂豬、雞;還有柴房、廁所、雞屋、豬屋;

我的“閨房”,童年最渴望的事情之一就是擁有一間自己的小房子,有屬於自己的空間。後來才建的這兩間小房子,隔壁是洗澡間。儘管房間很小,只能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張書桌,下雨時還漏雨,大叔叔回家時就變成他們的臥室了,我依然很珍惜這個小小的空間。記得剛住進(jìn)來時,我特別激動,還鋪了地墊,忘了是拿什麼來鋪的啦。
這是我們家客廳。當(dāng)年入住時爸爸朋友送了些禮物,其中有口老式大掛鐘在當(dāng)時可是稀罕之物呢。這樣構(gòu)造的房子在當(dāng)時的村里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爸爸媽媽的臥室。當(dāng)年兄妹多,這裡面放了兩張床,爸媽住裡面那張,我兄妹三人住外面這張。好像在這之前我是跟爺爺住對面那間的。



這是後來大弟弟的房間。最早是爺爺?shù)呐P室,放兩張床,爺爺住裡面,我住外面那張。再後來爺爺去世,他的床被燒了,他的哥哥即我們的伯公因一輩子未婚,一直和我們生活,早期是他一人住老房子,後來癱瘓了就住到了這間,他特別重男輕女,很寵愛我大弟弟,在他生病在床期間,我弟也是事無鉅細(xì)的照顧他,當(dāng)然還有我媽和我妹她們也幫忙照顧。我一直在外讀書,回來機(jī)會不多。


每個房間都有個尿桶或尿缸,用來收集尿液,儲存種莊稼和菜用的肥料。


後來建的浴室。以前是在屋後,雞舍門口,是露天的。因為幹農(nóng)活,回來很晚,我自己以前沒有電燈時我們點煤油燈照明,晚上媽媽洗澡時總讓我?guī)吞嶂槐K煤油燈和她一起到屋後洗澡。


它的隔壁是我的房間。


院子圍牆外的地和龍眼樹。下面這塊地當(dāng)時已經(jīng)打好地基,是準(zhǔn)備將來蓋房子的??蛇@麼多年過去,一直沒蓋。後來奶奶就拿來種菜,每天細(xì)心照料她的菜園子,菜都長的很好。有時我們會幫她提些尿下去,從上面引條水管到下面澆灌。我們家用的是井水。挖的十幾米的井。

下面的那個地坪也是我們家的,用來曬谷用。旁邊的那間是谷倉和倉庫。地坪外的一大片地也是我們家的,用來種菜和種了些果樹。不過因為陽光照射不夠,產(chǎn)量不高。所以媽媽還在外面較遠(yuǎn)的田裡種了菜。小時候養(yǎng)豬要吃很多豬食,媽媽種了很多菜都是拿來餵豬的。

走廊的這頭還有一間房是小叔的。後來他也在玉林安家了,很少回來了。走廊盡頭那間房子是奶奶的臥室兼放東西(米、稻谷、谷羅等)。小妹一直跟她住。


出來就是後院。空間不大,但是是我們家的雞場,雞平時都在這些地方活動。左邊那一排房子是豬圈。當(dāng)年我們家經(jīng)濟(jì)來源主要靠養(yǎng)豬,每年賣了豬就可以教學(xué)費。碰到豬跌價的年頭,收入微薄。


對面那兩間是柴房。


後來養(yǎng)豬不值錢了,兄弟姐妹們也大了,昔日的豬圈也成了儲物室。


柴房。我們家是柴火灶,又養(yǎng)豬。每年要燒掉很多柴。我們常常在放學(xué)後要去收集柴火回家來燒火做飯炒菜。每年秋收後勤勞的媽媽就和村上的婦女到處去砍柴,我們家三個柴房都是滿滿的。過冬不愁。


另一間柴房。


柴房。


盡頭那間是毛廁。當(dāng)年我們的這款廁所也是村里較先進(jìn)的了。幾乎跟現(xiàn)在城市的設(shè)計差不多,只是它的糞便儲藏不是在地下,而是在它後面而已。每次滿時媽媽就要挑到後山淋樹木。


沒裝修的廁所。有兩小間。


打谷機(jī)。收割時都是靠人力抬到很遠(yuǎn)的田裡,早已退出了歷史舞臺。


房子的後面。當(dāng)年的浴室就在這外面。後來搬裡面去了。


屋後鄰居的曬谷場。

屋後的竹林。

後山。我們小時候放學(xué)常要到山上耙樹葉,收集柴火。


陸基。以前這個是大家最愛砍來燒的柴火。沒長高就被砍光了,因為供不應(yīng)求?,F(xiàn)在燒柴人家不多了。也就沒人收集了。


童年最喜歡吃的“酸葉子”。


通往後山的路。


綠草成蔭。


我們家的荔枝樹也已老化。當(dāng)年爸爸想辦個小果園來著。


我們家的樹。


通往後山。



童年最喜歡的野果:捻子。想念那滿山遍野的捻子花開時節(jié),我們在山間徜徉、流連忘返。留下了多少美好的回憶。


這條小路的盡頭山谷裡有我們家不少田,如今都荒廢了。



回來了,往回走。


竹殼。也是我們當(dāng)年最喜歡收集的柴火。


松針也是很好燒的柴火。



砍根竹子回去破篾,包粽子。


更早以前的老房子已變成廢墟。那是曾祖父時代。


破竹篾。


走著走著就到了現(xiàn)在?,F(xiàn)在的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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