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房(7)
文/艾偉

這天晚上,徐小費處在驚恐中。他覺得這世界同從前不一樣了,好像到處都是聲音。這聲音把他劫持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么要殺了那個人。他跟著那人時沒有想過。當(dāng)他跟著那人進入屋子,看到那人的家如此富麗堂皇,他突然感到委屈,他想也沒想,就拿出刀子刺向那人。
自那以后,他一直在等待警察找上門來。他知道這次逃不了啦。也許這輩子他再也見不到老徐了。想起這些,他感到老徐真的很可憐,為他操心了一輩子,終于還是惹出了大禍。現(xiàn)在,他除了給他買幾個包子,也許不能再報答老徐什么了。
開始他有些輾轉(zhuǎn)反側(cè),但他畢竟太累了,一會兒就睡著了,并且睡得很死。屋子里發(fā)生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他完全在夢鄉(xiāng)之中,而且是一夢連著一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鐵路線的高坡上,看著遠去的窗口。那窗口里面有一個豐腴的女人。在無聊的日子里,他經(jīng)常去偷看這個女人?,F(xiàn)在,這個女人進入了他的夢中。在夢里,那個女人脫光了衣服,他看見了她的身體。但這身體激起的不是他的欲望,而是眼淚。就好像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母親,他很想伏在她的懷里痛哭一場。
但做夢毫無邏輯可言,一會兒,徐小費又進入了第二個夢。某種意義上說,做夢和游戲是同一回事。現(xiàn)在,徐小費把游戲世界搬到了夢中,他成了一個俠客,在各路高手中所向披靡。但游戲的場景所有不同,是現(xiàn)實的東門口,人們面無表情,熙熙攘攘。他扣動扳機,向他們掃射。他們或應(yīng)聲倒地,或像紙片一樣飛向天空。王勃就站在他的身邊。王勃竟然對他十分友好,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叫他哥們。徐小費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心里十分感動,感動得身體都有點扭捏。他情不自禁地充滿情感地看著王勃,好像他終于找到了組織,此刻,他愿意為王勃而死。
總而言之,那天晚上,處在驚惶中的徐小費做的兩個夢,都算是美夢。徐小費感到很幸福。
(明天開始連載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