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漂泊在人的世界中。

人為何漂泊？

人為何感到漂泊？

你漂泊嗎？

此時此刻，你正在漂泊么？

題記

在《張小秋的自由》中，我寫道：“更不幸的是，我離開了它，僅僅是離開，因為我也沒有去處，只是漂泊——看上去自由，其實是靈魂和精神的飄忽不定與不安?！?/p>

人，從哪里來？將到哪里去？這是關(guān)于人自身的首要問題。從作為個體的人的角度來看，從出生到死亡，活著作為人的存在方式，人會有怎樣的生存狀態(tài)呢？在這里，僅僅著眼于作為人的生存狀態(tài)的一種：漂。

漂泊是不可避免的，人就是漂泊在屬人的世界之中的。但是，人為何感覺到了漂泊呢？那是因為人從內(nèi)心深處期許著一種安定與穩(wěn)妥的狀態(tài)，雖然這樣的狀態(tài)一直是靠自我反思是否依然處于漂泊的狀態(tài)或者通過周遭環(huán)境的對比才可知的，作一個可能不是很恰當?shù)念惐?，就像人類世界的和平是一直靠?zhàn)爭在維持的。這就是說，漂泊與安定并不是絕對的存在，也不是對立的、非此即彼的存在；人在漂泊中追尋著安穩(wěn)，在安穩(wěn)中恐慌著隨時來臨的漂泊。也正是因為對安定與穩(wěn)妥地追求甚至是追逐，才使人感到了漂泊，感到了那種非安定與非穩(wěn)妥從四面八方的涌入與襲來，或者深深陷入了非安定與非穩(wěn)定的各種情緒中，隨之而來的，孤獨、寂寞與空虛，更加明顯了和外化了人的內(nèi)心的恐懼與不安。很多人，只是會簡單地表達或者表述，感到不快樂，或者需要陪伴，或者沒有目標，或者是沒有存在感或者存在的意義。幸福感的缺失及對生存意義的反思也正是人在漂泊與非漂泊之間的狀態(tài)，有人尋求改變，有人原地彷徨，有人消極放縱，也有人通過反思改善。

“北漂兒”作為一個社會群體也好，社會現(xiàn)象也罷，的確是表征和指向了一群人，及他們的生存狀態(tài)。但是他們并不是一個很特殊的群體，雖然有人認為漂泊在異鄉(xiāng)就是一件很特殊的或者與眾不同的事情。我們需要承認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生活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在交通工具沒有當今如此便利之前，人，至少不是人人都可以騎著馬、趕著車、乘著船去到很遠的地方，因為那個時代大多數(shù)可以出門的人都是靠著體力與雙腳，還有一些根本不出門的人。

如今，在北京、上海、天津、深圳、廣州等大城市，外地人口的涌入的確是現(xiàn)實中的現(xiàn)實。在涌入的人口中，有的是為了讀書，有的是為了工作，有的是為了看看，有的是為了實現(xiàn)夢想……在本來人口流動就是合法且合理的過度，作為所謂的本地人對外來人口的進入的反感是毫無緣由的。但是，一些本地人會以“原著民”的姿態(tài)對待著外來人口，以任何一種借口或者借口。在這里我不談及這些，因為那畢竟是少數(shù)人對于他人的不理解與不尊重，而且這樣的少數(shù)人在有人的地方都會存在。

如果說，漂泊是一種靈魂與精神飄忽不定與不安狀態(tài)下的一種自由的表現(xiàn)，為什么如此多的人還要選擇漂泊的生活呢？或者說，為什么人就一定要選擇看上去穩(wěn)定的生活呢？

我看過的一個節(jié)目，《中國好歌曲》，現(xiàn)在第二季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是一個全國性的活動，參加這個活動的唱作人不光有來自大中城市的，還有來自鄉(xiāng)村和小城市的。對于藝術(shù)而言，每個人都是可以享受藝術(shù)的美感的。已經(jīng)參選的唱作人中，有的提到為了追求音樂以及與音樂有關(guān)的理想，遠離了父母，放棄了原來的工作，可能40多歲了或者年紀更大都沒有選擇婚姻生活，或者在相對年紀較大的時候才生孩子等等，有的甚至在積極地追求音樂與藝術(shù)的同時都不認為自己是可以遇到一起生活的人。流行歌曲作為可以被大眾廣泛接受的藝術(shù)形式，可以帶給我們精神甚至是靈魂的享受，當然，這是在這種藝術(shù)形式擁有眾多的表現(xiàn)方式或者呈現(xiàn)方式的前提才實現(xiàn)的。但是，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為一種創(chuàng)造的過程，就必然會有其創(chuàng)造過程的艱辛與不易。

我想，在人追求某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的時候，就難免漂泊，而且在這個時候，漂泊不過是一種外在形式——實質(zhì)性的漂泊則是心靈與靈魂的歸屬感缺失，也是一種生存狀態(tài)，于是才有了北漂兒、上漂兒等。有的人清醒地漂著，但是，依然是我想，大多數(shù)都是迷茫地漂著——就算清醒也逃不出生存之線與命運之鈴。迷茫也是常人之態(tài)：生存之態(tài)，生活之態(tài)與精神之態(tài)。所以，常人很難不漂泊，尤其是漂泊在這虛無人世與對虛無的感知與恐懼之中。于是，追求、夢想、理想等烏托邦式的表述，才成為了另一種流行。

漂，不是一種自由，是一種不自由?，F(xiàn)在人口中的“漂”，更像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人們口中的“跟你去流浪”中的“流浪”。我的感受，那個時代的，以及那個時代的人，因為心沒有歸屬，于是身體也要去流浪。而現(xiàn)在的人漂，更多的是沒有辦法。

“某漂”這一詞語，一般來說，某字會被大城市及其縮寫占據(jù)，而不是中小城市。例如，北（京）漂，上（海）漂，等等，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聽到過有人“漂”在曾經(jīng)居住的城市——長春。當流行“流浪”的那個年代，去到?jīng)]有人煙之處、尋找世外桃源、跑去沙漠等等，那些想法或者行動可以看做是對未知世界的繼續(xù)探索，或者是表達對現(xiàn)實生活環(huán)境的無奈、厭棄與逃避——那是對城市喧囂的無奈、對刻板的水泥建筑的厭棄與逃避生活在“城市”里。的確，城市是喧囂的、浮躁的、快節(jié)奏的與擁擠的，尤其是現(xiàn)在，我國的一些城市，都不能用“大”來描述了，人口與面積的比例十分地驚人。但是，依然人口持續(xù)增加。也正是在這些城市里，人口的增加推動了房價的持續(xù)高價。于是，作為后涌入城市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漂著”即是隨波逐流，也是隨波逐流的后果。

或許，相對而言，在人相對多的地方，遇到的人能夠更多人。那么為什么還有那么多生活在城市和大城市里人還要把孤獨、寂寞甚至冷漠時常掛在嘴邊、放在心頭呢？孤獨、寂寞可以看作是人存在的常態(tài)。城市的不休不眠、浮躁喧鬧、霓虹閃爍，是真實的嗎？是真實的。那是把一個一個的人作為整體之后的杰作。對于每一個人來說，哪個人能夠真正地不24小時不休不眠地一直浮躁、 持續(xù)喧鬧，就像那夜幕中的霓虹燈一樣耀眼呢？那樣的作為個體的人，是不存在的，而且也不會存在。

那么，既然漂了，因為，就是那樣生存的；于是，就漂吧。也正是不安的靈魂，也正是飄忽不定的精神世界，加劇我們探索世界的欲望。就算是隨波逐流，哪怕是不清楚未來在哪里，甚至不清楚下一刻要遇到何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