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

“我的家在南方的海邊,沒有這樣濃的秋?!碧K玥婷突然低下頭來,對杜若說?!肮?,那是,我們這里可是四季分明,物候常新,是不是很迷人啊,要不要畢業(yè)后留下來,給你找個本地郎君,我想想,我有哪些高中同學(xué)在S城,又長得不錯的?!薄拔梗湃?,你是詛咒我和蘇淳宇早日分手吧,小心我告訴他去?!薄昂冒『冒。愀嬖V他去啊,我才不怕呢。”蘇玥婷瞪著杜若說:“好啊,原來你這么壞,小心我打你哈?!薄皝戆怼ぁぁぁぁぁぁ倍湃粽f著只管笑著往前跑,蘇玥婷也即起身追她,笑聲在桂花樹下回蕩。
兩人氣喘吁吁地倒在湖邊的草地上,陽光下蘇玥婷精致的面孔和杜若朗朗的笑聲,成全了一個美好的黃昏。蘇玥婷一只手臂搭在杜若的身上,輕輕對她說:“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叫你出來嗎?”“知道啊,賞花唄。你昨晚不是說了嗎?”“那為什么不是昨天或者明天,你能告訴我你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嗎?”“沒什么?!闭f著低下了頭?!皼]什么,你會那樣?”“沒什么就是沒什么。”繼續(xù)沉默,兩人靜默?!昂冒?。你不說,我不問了。但是杜若,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從今往后,不要那么憂傷?”“我哪里憂傷了?我不是挺好的嘛。”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蘇玥婷?!澳阍僬f這樣的話,我就走了?!碧K玥婷站起,生氣地說:“你走,你別一個人偷偷哭泣就行?!倍湃粢舱酒穑骸安魂P(guān)你的事。”她跑開了,眼睛紅紅的?!澳恪ぁぁぁぁぁぁ碧K玥婷手指著匆匆離去的杜若,呆呆地站在那里,任花香漫天。
杜若往前跑,突然停下,回頭忘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蘇玥婷,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傷害了一顆友善的心。她跑進奶茶店,要了兩杯圣代,一杯巧克力,一杯抹茶的。杜若拿著圣代又回到湖邊,蘇玥婷看著她,一手一個圣代,秋風(fēng)對她極溫柔,夕陽將她照的明亮,她想責(zé)怪她,終于還是說不出口,她是她蘇玥婷最想珍惜的好朋友。“巧克力和抹茶的?今天我吃抹茶,你吃巧克力。”“巧克力不是你的最愛嗎?”“換個口味不行啊?!薄靶行行?,只要你不生我氣了,咋都行。”“你那傻樣,我才懶得生氣呢?!倍湃糇呱锨叭グ涯ú枋ゴ旁谔K玥婷的手中,撕開勺子的包裝紙,將它放在她的另一只手中?!爸x謝你,婷兒。”“嗚嗚,好感動?!?/p>
兩人在湖邊閑蕩,度過了一個寧靜的傍晚。天快黑時,蘇淳宇來了,手里提著一份披薩和三瓶百事可樂。蘇玥婷見到蘇淳宇,立即走過去挽住他的手,嬌滴滴地同他說話,杜若看了兩人濃情蜜意的樣子,嘲笑他們道:“你們這樣的人該拖去批斗,天天這樣粘乎,你們不膩,我看著都膩?!薄岸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你這叫酸葡萄心理?!碧K玥婷一本正經(jīng)地懟她。一旁的蘇淳宇可見慣了兩人互相白眼的樣子,不以為然,故意將手中的披薩和可樂在杜若面前晃來晃去,還說:“榴蓮味的哦,一起來吃吧?!闭庰囸I中的人遇到美食在敵人面前是極易繳械投降的,杜若馬上換了一張臉?biāo)频?,朝著那兩個人賣力的點頭。
夜色籠蓋了陶然湖,如絲絨般的晚霞終于褪盡,星月兀自在天上明亮,晚風(fēng)拂過,花香醉人,三人坐在湖中亭子里,吃著,喝著,說著,笑著。那夜那月那花,在青春的歲月里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