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迭打車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她沒有進去,就靠在左邊第二根大圓柱后面等。算了算,她和那人都兩個多月沒見了,這次他來A市參加活動,主動聯(lián)系了她。
“嘿,回神。”一團陰影罩下來時,響起溫和帶笑的聲音。
鄧杉站在他面前,越過他的肩膀,許迭看到了酒店門口還有許多其他人,有幾個是曾經(jīng)在電視上見過的熟悉面孔。她微囧了下,畢竟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不太適合這樣出現(xiàn)在他同事面前吧。
“等久了吧,”鄧杉領著她往里走,“這里的環(huán)境不錯,待會兒就在這里吃晚餐吧。”
許迭輕輕“嗯”了一聲,她平時能言善辯,現(xiàn)下卻覺得多說一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酒店確實環(huán)境不錯,大廳一隅有一個精致的空中池塘,點點青苔布在山石上,塘中幽幽荇藻,幾株睡蓮浮在水面。許迭路過時湊近多看了兩眼,沒有看到魚兒。
“喜歡?”鄧杉問。
“啊,就是覺得好看?!彼鷣y答,心下又緊張起來。沒辦法,鄧杉對她而言,畢竟曾經(jīng)是那樣難以企及的人物;突然有一天這個人就站在身邊和你親昵地互動,她還有些無法適應。兩個月前在北京,她作為實習記者隨主編參加晚宴時認識了這位影帝,她記得當時不過交談了幾句,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許迭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主動聯(lián)系自己。
快到餐廳的時候,酒店的工作人員攔住了許迭,讓她出示工作證。
因為剛才只顧著想事情,她已經(jīng)落后鄧杉幾步。但是讓她出示工作證?許迭疑惑,而對方正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是和朋友來的……”
聽到許迭的聲音,鄧杉立刻轉身走回來。那位工作人員應該是認識他,沖他點點頭解釋:“鄧先生,我們在確認身份,以免不明身份人員混入酒店,影響你們的工作和休息。”
鄧杉笑了下,“這是我?guī)н^來的朋友”,然后示意許迭跟他走。
身后還傳來道歉聲,許迭這才明白過來情況,小聲嘀咕:“這是把我當狗仔了嗎?我雖然是記者,但只負責采訪和文字啊?!?/p>
鄧杉偏頭看她,“而且還是純文學雜志?!?/p>
兩人都笑了。
飯后鄧杉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許迭心里掙扎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一方面她想這可能是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近距離接觸影帝,另一方面她心里也在不安地期待著什么。
一切都發(fā)生地那么自然。她記得那細碎綿密的親吻,溫柔動情地愛撫,以及后來逐漸狂熱的律動。但,我喜歡你,她不記得是否有人說過。她覺得應該是喜歡的吧,不然怎么能做這么親密的事情呢。
她有些累,趴在鄧杉赤裸的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想聽出點什么不一樣的感覺。
手機響了。
鄧杉輕輕移開她的頭放在枕頭上,走到落地窗那邊去接電話。
“嗯……妮妮……爸爸在外地工作呢……好啊……聽媽媽的話……讓哥哥帶你去玩…………”
盡力壓低的話語聲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
許迭怔怔地看著白色的棉被和床單。早就知道了的。全國觀眾都知道的。
只是走到了這一刻,胃的深處是如此強烈地翻滾。那個自從遇見鄧杉起就完全盲目的自己,陌生到令人害怕。
就當是一個被美麗蘋果誘惑了的迷迭夢吧。
她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17-07-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