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閱歷史,感知過去,思緒便不慌不忙地潛入書的世界,曾有的世界,這更像是心境的悄然轉(zhuǎn)換,從無到有,從濁到清,想要真正讀懂讀透,并非容易,卻并不阻礙心的探求。
每每讀到深處,或意猶未盡時,我…就會沉浸其中,如同沉湎于酒,一種淺淺的意識催眠自靈魂油然而生。細細品讀時,難免要摘章尋句,又不愿做書的隨從,想保持一份清醒,又怕否定了那份清醒,似醉非醉,似醒非醒,而這份微醺的醉意之后,帶來更多的是心境的爬剔,去偽存真,祛污除垢,不為辯證,只為在浩渺的孤寂心河里找清人生向度。
即使這些都做不到,也要尋求一點可靠的東西,這時的心境便墜入一處幽谷,熹微的光會從暗藏的石縫里湊過來,那是未知的光明,醒睡的大門也會在這一刻無聲開啟,思忖之余,一只腳惶惶邁入的同時,卻將另一只腳留在了門外。
門里的光自然是放大了的,它照見谷中的浮壁,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像極了諸多文字所構(gòu)成的畫面,幾十種,上百種,不計其數(shù),在不斷構(gòu)想與推求中,確定了所謂的答案。
而門里的世界,書中的世界,在“門”前、“門”后置換了景象,思維國度或有明、暗之分,或是繾綣、相融,抑或是紛亂、相斥。
友人曾說:“有人一輩子都在研究《莊子》”,另一位友人說過:“希臘是哲學的搖籃,德國是哲學的歸宿”,也說過:“未讀柏拉圖,豈能算哲人?未讀巴門尼德,豈能算讀柏拉圖?”。一本本書給了人諸多思想,知識的反饋一方面可以看作是心靈的升華。
一本書,一段音樂,一部電影帶給人們的精神感受或有不同,感官所收納的覺知,無論美丑,都會有不同意見產(chǎn)生,最終影響了思維的傾向,甚至成為推進其人生之路的源動力。
惡貫滿盈的希特勒,在世常以藝術(shù)家自詡,誰曾料道這名沾滿鮮血的人僅就藝術(shù)類的藏書就多達一千五百余冊,當時維也納藝術(shù)學院的“不收容”,許是間接造就了這個禍害人類的納粹狂人??蓺v史哪有這么多也許呢。
“瓦格納音樂”又曾讓伍迪.艾倫說出:“一聽到瓦格納音樂,就想入侵波蘭!”的鬼話。
“大象無形”,萬般相,都可以如知識一樣溯本求源,其奧義卻深不可測,人、物皆如此。老子有言:“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渾融一體自是和諧,反之,“道”也就無所謂“道”了。知識的獲取是認知的過程,從蒙昧到看清,甚至再到蒙昧,如此折轉(zhuǎn),或無休止。
漫漫人生路,也如同走了無數(shù)次心境。想看到什么,能看到什么,又怎會明了于心。時光反復雕琢的情緒形成石筑的面容,又仿佛彰顯著一顆顆鮮活的心,它們和著血液、靈魂一起在心靈的揪扯中慢慢演化,相信軀體可以變成其他的東西,哪怕是一粒浮塵,而原本停留的東西,隨記憶帶走。
一抔黃土洋洋灑灑隨情思藏匿,輯佚的巨輪卻始終愿意追溯那些徜徉在精神長河里的逸士,他們搖曳風雨,而我才慢慢了解那本書中的你。
歲月攪動心海,打翻記憶的帆,人們驚覺不語,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