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陰雨連綿,雖說不熱,可那種沉悶的感覺卻壓得人渾身沒勁兒。
下午,我和同事苓姐一起乘地鐵回的家。走出辦公大樓,我們便暢所欲言,暫時忘了這惱人的天氣。這一節(jié)車廂人沒坐滿,有人閉目靠在椅背上,有人低頭刷著手機。我和苓姐依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靠站時,上來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她順著座位坐到了我旁邊,苓姐往里挪了挪,我又挨近了她一些。那女人雙手托著臉,把頭埋到了膝蓋上。
我看見她的頭和肩在一起一伏,地鐵“咚咚”的聲音在耳邊響著,我沒太在意。到了一站時,忽然聽見了抽泣聲。
正是旁邊那個女人發(fā)出的。我悄悄打了個手勢讓苓姐看,我們都不再說話了。一個陌生人在我身旁哭泣,我心里也跟著沉沉的。正想著該找個什么樣的理由去安慰她,這時又到了一站。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說:“美女,別坐過站了啊?!避呓銖陌锾统鲆话埥磉f過來,她緩緩抬起頭,用袖管把眼淚抹了又抹,接過紙巾,輕聲說了句:“謝謝?!蔽铱戳怂谎?,眉筆描過的眉毛被蹭得花了,粉底也被淚水泡得斑斑駁駁。我說:“你的妝……”她哽咽著說:“沒事,反正我是去醫(yī)院的。”我看見她努力平復著情緒,做著深呼吸。
再到一站,我和苓姐便下了地鐵。我們好像一下子都無話可說了,可我心里明白,我們的心比上地鐵時更沉了。
一個成年人,在公共場合掩面痛哭,想想便知道,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一時解不開的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