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人適應(yīng)不了北方的早寒,但我還是欠抽地選擇在深秋的寒夜里孤身漫步,這多少有點矯情的意思。
? ?夜涼如水,衣縫中夾雜的涼意時時舔舐著皮膚,我不得不保持著一個略顯老態(tài)的姿勢 來溫暖自己。天知道三十分鐘前其實我是想著找一個僻靜點的地方來一場有關(guān)人生的思考,奈何本人此時少女心蠢蠢欲動——這是一個有前因的后果。略顯生硬的腳步聲里暗藏著不懷好意的期待,然而目光所及處是鋪天蓋地的狗糧,真是令人無限哀傷。
? ?有些人的人生路是這樣,曲曲折折九拐十八彎,跌跌撞撞惹得一身傷,卻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浪費了大把時光只換來一場注定了的遺忘。多數(shù)人懂得如何寬慰自己,一朵被采擷了的玫瑰再也無法劍拔弩張??墒呛诟駹栒f過: 我們從歷史中得到的唯一的教訓(xùn)就是我們從沒有從歷史中得到過教訓(xùn)。我曾盼望擁有一場浪漫的愛情,小說里把它描述地?zé)o限美好,我知道事實并非這樣,然而還是期待,無數(shù)次期待。
我踏著石級,一步又一步,四周是被燈光稀釋了的黑暗。當(dāng)覺得離人群夠遠(yuǎn)了,心里的煙火味不那么濃烈了,我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呆滯了有那么幾秒鐘,才肯承認(rèn)這樣的夜色我實在欣賞不來,心里堵得慌,掏出手機(jī)進(jìn)入那個萬年熱不起來的高中QQ群,拍一張周圍場景,點擊發(fā)送——不由覺得自己在演一場低級戲碼,又倔強(qiáng)的認(rèn)為其實多少人和我一樣。距離給我一種自欺欺人的安全感,我毫不害臊地告訴他們我原本期待著著一場艷遇。
“沒有艷,哪里來的遇?”
“……”
出乎意料地,此群活躍開始起來。這是國慶的第一天,他們都在討論回去聚會的事情。我久久沒有講話,想著曾排斥過的那些人,想要遠(yuǎn)離的那些地方,原來在千里之外,還是逃不掉地想念——這是報應(yīng)。半天發(fā)一條語音過去,后來自己聽一聽,竟然帶著微不可聞的哭腔,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讓我想想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也許是送爸爸出校門的時候,那時心里一陣鈍痛,時不時回頭,總能看見他不停招手,他不肯讓我送他,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后來這種感覺漸漸在心里擱淺,只是偶爾浮出水面,只是心里那冰冷的一角,不知是結(jié)了痂還是成了繭,究竟是不能觸碰,還是終會破繭成蝶。
一對情侶開始慢慢走上來,我卻毫無理由地開始發(fā)慌,逃也似的離開好不容易找到的僻靜之所,有點傻的樣子。
我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恐慌,因為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去整理那些糾糾結(jié)結(jié)的小情緒,看一眼當(dāng)時故意忽略的刺痛的地方,然后靜靜舔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