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哥哥家的媽媽打電話說爸爸老是想吐,問我要咋辦?
當下我就蒙圈了: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該怎么辦?
電話里她還在念叨著爸爸的癥狀,說一段就問一句“那怎么辦?”
不自覺我就有點著急,又不知所措:要不要上醫(yī)院?哥哥上班去了,我和媽媽倆加起來也整不動病中的爸爸,怎么去?打120?120送去的醫(yī)院離我太遠了,不方便我來回照顧,去哪個醫(yī)院?哪個醫(yī)院離我最近?如果住院,我面臨最大的問題是周一公司檢查的資料還沒整理好,我要怎么辦?……耳邊依然是媽媽不斷重復的“那怎么辦?”,我感覺我的胃里開始充氣,頭也隱隱做痛。
我知道我需要頂住她的焦慮,把她托到媽媽的位置上,我一邊幫她梳理爸爸的癥狀和可能性,一邊開玩笑提醒她,以她為生活經(jīng)驗比我更知道處理方法,慢慢的她想到應對方法。我告訴她先按她的方法來,我開車往過走。
開車的途中,我覺察自己有點慌亂,不斷提醒自己一切都來得及,直到我穩(wěn)住,才覺察自己頭疼的部位好像充滿了氣。再覺察覺察這氣好像是憤怒的情緒。
我試著問問自己憤怒來自哪里?復盤整個電話過程,我看到是媽媽不斷重復的“怎么辦?”這句話把我推到需要做決定拿主意的位置上,而這原本是她的位置。
找到癥結,我就找到了解決方法:趕緊默念“我算個屁”把自己拉下來,回到孩子的身份,用孩子的身份服務他們。一路念到媽媽家頭才緩解,不疼了。
經(jīng)過媽媽的處理爸爸的癥狀也減輕了很多,陪他嘮嘮嗑,哄著吃點東西,看著他安穩(wěn)的睡著,我和媽媽才踏實。
都說語言是有能量的,這次我算深刻體會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