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一直是我最頭疼的,主要表現(xiàn)在詞匯量不足。譬如你用英文寫作,顛來倒去幾個單詞。雖然,詞匯少不妨礙將意思表達清楚,但你總覺得無法隨心所欲地駕馭文字,好像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空間內(nèi)。
這是技藝上的束縛,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人說,文章修辭不用太華麗,平淡亦能出境界。你看汪曾祺、季羨林等大師不都是返璞歸真、渾然天成的嘛??晌蚁胝f,你未曾閃耀就要追逐涅槃后的樸實,妄圖跳過事物發(fā)展的自然規(guī)律,是不可取的。“看山還是山”是建立在“看山不是山”的基礎之上啊。
還有說成語不利于我們寫作。成語會將事物應有的細節(jié)遮掩,在審美體驗上不如直接的描寫。然而,連成語都尚未運用嫻熟就要脫離成語,豈不是在架設空中樓閣。
猛然想起有個書畫頻道,一些“大師”行楷都寫不利索就在表演自創(chuàng)的狂草了。那種歪歪扭扭的鬼畫符也拿出來展覽,簡直笑死人。
用哈薩克斯坦語朗誦詩歌。你能再讀一遍嗎?不能。為什么?我怕讀得跟剛才不一樣。嗨,瞎編的你啊。(摘自春晚,馮鞏《我愛詩詞》)
你讓他再表演一回,我打賭他不敢。沒有大量的苦練,字形無法深入骨髓,想怎么寫就怎么寫,自由發(fā)揮,隨性。當然,他可以美其名曰——藝術,后現(xiàn)代主義,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能摹仿。
這下大概能明白林清玄、朱自清等人每日練筆的緣由了吧。體操隊要練,乒乓球要練,電子競技要練,待到技法上爐火純青,剩下就是個人的獨到見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