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左右都是人,騰挪閃避的空間很少,對方有備而來,鏈甲對于拳頭腳尖凳子腿的防御力都不錯。堅持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的老約翰也就比最先被放倒的亞瑟多站了30秒,每人都是糊了一臉鼻血,亞瑟自己被揍的比較慘,只覺得暈頭腦脹,站不起來。在歡快的豎琴和圍觀人群的噓聲中,聆聽了維克托少爺?shù)囊环陶d的一眾人被扔出了酒館。
亞瑟很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是所有傷員中受傷最重的!小臂、三根肋骨骨折,還不算身上多處淤傷加以及被揍成豬頭的臉?!袄侠锥鱽砘鹆?,”老約翰吊著手臂看著滿是繃帶的亞瑟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臉說,“老雷恩在給我放淤血的時候多捅了我兩刀?!俺聊膩喩粗霞s翰以及其他傷兵幾乎看不出什么傷的臉,咬咬牙發(fā)現(xiàn)自己要學(xué)的還有很多….
不管怎么說,打了一架之后亞瑟更好地融入了這個集體。躺了兩個星期的亞瑟迎來了新的傷友,小杰斯。找回場子的一仗中,英勇的小杰斯挑釁誘敵,在埋伏點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被堵住,多虧沉著智慧的老約翰及時帶著全副武裝的老兵油子們趕到,以逸待勞,一波沖鋒擊潰不成陣型的敵對傭兵,救下被撂倒的小杰斯,順帶照顧了亞瑟的怨念,對方所有傭兵都被揍成了豬頭。坐在病床前的老約翰三言兩語完成了慰問的部分,剩下的時間老約翰化身為吟游詩人,贊美老約翰在對陣傭兵時史詩級別的戰(zhàn)斗指揮,直到被實在受不了的亞瑟揮揮手趕出去。
大規(guī)模流血沖突很快被斗毆雙方的上級了解并制止,明爭轉(zhuǎn)成了暗斗,在關(guān)于開發(fā)森林中資源主導(dǎo)權(quán)上軍方撈到了足夠好處,老約翰得到了足夠他和他崽子們在酒館喝上一個月酒的辛苦費。
兵痞子們沒有存錢的概念,而鎮(zhèn)子唯一可以消費的地方就是酒館。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日子過的很平淡,亞瑟都是暈暈乎乎的,感覺半個月的時間就像是四五天。在清醒的這幾天里,亞瑟認(rèn)識了一個很滄桑很滄桑的吟游詩人,彈著豎琴的老人,略沙啞的聲音講述這片大地上美好的風(fēng)景,英雄的史詩,古老的傳說,詭異的故事,有趣的歷史。這個世界很大,亞瑟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打著繃帶的胳膊以及薄薄的錢袋子,暫時打消了出去看看的念頭。
兵營來了個騎士,還有他的扈從。騎士騎著他的馬,穿著一件半身皮甲,背著一把雙手大劍,身后的扈從背著十字弓,騎著另一匹馬,馬脖子下面的韁繩上拴著一串豺狼人的腦袋,扈從后面還有一頭騾子,背著騎士的鎧甲長矛和補給。騎士跳下馬,吩咐扈從去用豺狼人的腦袋換點酒錢,拍拍手放倒了兩個湊上來給下馬威的老兵油子 ,從懷里掏出一份委任狀。
老約翰的單間被騰出來,騎士住了進(jìn)去,他的扈從跟亞瑟他們一起擠宿舍。扈從的名字叫洛克,年輕的小伙子,愿望是成為一個比他主人更厲害的騎士。洛克的騎士主人叫查理,一個沒有繼承權(quán)的貴族子嗣,競技場13連勝的猛人,追求浪漫的過程中被擊敗,后來在軍部掛了個職,這次算是被發(fā)配來的,因為他揍了他的上司以及上司的上司。
查理很對老雷恩的脾氣,因為從第二天一早開始,查理就把所有的人操練起來,算上扈從洛克三十幾人,跑出鎮(zhèn)子,穿過森林外圍,翻過四座山丘,在荒野上短暫休息再折回來,歷時三天半,期間的吃食由士兵們自己在森林里發(fā)掘。騎士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令士兵們疲倦的不是越野拉練的運動量,而是一邊跑自己一邊背誦灌輸?shù)尿T士戒律信條。
洛克很享受這樣的奔跑,跟著騎士小聲地一起背誦那些冗長的信條,表情堅定,邁著每一步都是朝著目標(biāo)更近的一步的步伐奔跑著。亞瑟挺羨慕這個每天都干著仆人的活但依然自信滿滿朝氣蓬勃的小伙子,在幾乎看不到頭的路上無怨無悔的慢慢走著。一把輕十字弓和二十發(fā)十字弓箭是洛克自信的來源, 這幾天吃到的飛禽有一半都是來自洛克的收獲。
洛克很對老兵們的脾氣,多半是因為老兵們的喜新厭舊,亞瑟經(jīng)歷過的小故事可以預(yù)見的將一一重現(xiàn)在洛克身上。亞瑟每次看到在老兵圈套里掙扎的扈從總要嘆口氣,身邊笑得很開心的老兵油子一如既往笑得沒心沒肺。多么美好單純的時光啊,亞瑟從懷里掏出從酒館打包的烤肉,撕下一塊丟進(jìn)嘴里,果然還是沒有酒精的日子才是正經(jīng)日子啊?!昂眯∽樱愀页元毷??!”然后,烤肉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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