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子里我是厭蠢的,所以聰明又努力還是沒錢,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個觀點。初看不以為意,細(xì)想?yún)s好像真是這樣。聰明的人往往更懂得努力,向上攀爬,喜歡接觸聰明的人,很容易對有智慧的人抱有極大熱情和好奇??陕斆鞯娜擞滞鶝]什么耐心,尤其是厭蠢心理作祟繼而膩煩??烧嬲钟卸嗌俾斆鞯娜四??
今年算是讀了比較少的書,之所以這樣,很大程度上就是覺得大多數(shù)的書寫得很蠢,耐不住推敲。而那些有智慧的書呢?則讀得很慢,并不是說每一句話都需細(xì)細(xì)琢磨,就大多數(shù)還是需要諸多時間去消化。是故,總體來說,讀得書就少了。
我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兒,喜歡智慧不是,聰明也不是。
不僅僅因為格格不入,也不是因為厭蠢,而是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普通人。誠然,不難發(fā)現(xiàn),不難看穿,可即便如此,你還是什么都做不了,也還是離不開這些人。
實際而言,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就是借助于大多數(shù)人的愚蠢,這一點似乎和所學(xué)所知相悖。當(dāng)然,這一點很難去證明。但你真的按照效率,按照合作,按照公平,按照秩序的視角去看,理想的現(xiàn)實實在太罕見,現(xiàn)實的理想當(dāng)然也少,都并不多的。不是不想,是想了也沒用,后來干脆就不去想,又或只想些自己能實現(xiàn)的,或者是實現(xiàn)了一部分后因想維持而不得不。要想做到真正的跨越終究是難的。這一點,興許聽了很多年,同時也聽太多與眾不同的見解,然而,依舊無事可做。他們并非真的想教你什么,這還不是因為教不會的緣故,而是他們自身也并未真正跨越。至于已經(jīng)爬上去的人為何不說,又或者他們說了多半也沒人認(rèn)真聽,更大可能是他們最清楚自己是如何攀爬上去的。這不是多么值得炫耀和夸耀的事兒。
我是說,隨著讀的書漸多,自己的思維乃至于思想開始融化、溶解,變成了不可言說的模糊不清的形狀,無法運(yùn)用于現(xiàn)實生活,更難以真正從生活中受益。是故,倒像是處處皆是不平事,處處皆是意難平。
是了是了,到了后來自己也慢慢開始懷疑,自己真正在意的究竟是得不到的結(jié)果還是就只是想獲得一些心理安慰。過去,總說情緒不重要,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稍绞浅料滦膩砩睿驮绞前l(fā)現(xiàn),情緒很重要,怎么想的尤其重要,反而是怎么做更容易被調(diào)整和修正。
有沒有關(guān)心,有沒有人在意,有沒有人愛自己,自己愛不愛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心里是怎么想的,心里裝的是什么,……哪一個自己做到了無動于衷呢?并沒有。哪怕與人交流,與人合作,若是沒有這些的支撐,只怕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想有,更別提要怎么接觸或一起做點什么。
這些年變化無疑是有點大的。從開始的依賴大伙,到慢慢自己獨立,再到如今渴望與人鏈接,從未脫離生活,從來不在生活,從來不去想生活,再到開始真正生活,意思是去承擔(dān),各種瑣碎小事,各種雞毛蒜皮,各種一地雞毛,但總有隔閡,總有摩擦,總有矛盾,也總是不滿,更別說其中還有諸多不安,懷疑,惶恐,恐懼,以及受傷等等。就是這么過來的,也知道還將繼續(xù)這樣走下去,至于是向上還是往下,是換條道又或改變生活方式,總是很難下定決心。好像都各有所得,卻又都難以令人信服。
直到開始嘗試著去認(rèn)識周圍的人。那些之前自己厭惡的事兒,膩煩的事兒,各種糟心事兒,有些自己理順了也還好,有些還是得去承擔(dān)暫時還沒想到更好的辦法也無從開解自己,還有些則似乎總也無可避免且老是重蹈覆轍,能奈之若何?他們就是這樣啊,就像自己也總是這樣。將心比心嗎?那如果遇到更好的又當(dāng)如何呢?更糟糕的呢?以身入局,這代價是否太高了。不是別人不值得,而是即便自己,也并未敢如此坦蕩吧。反正我是沒那么坦蕩。
說白了是,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接受這個世界,就像我始終未能真正接納平庸的自己。自然就帶著挑剔的視角,帶著敏感的心處處碰壁反彈自傷也傷害著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關(guān)鍵是那么多年多不自知呢?那么多年多謹(jǐn)慎又多小心翼翼?不敢卸下心防,不敢袒露真心,偶爾鼓足勇氣,就差臨門一腳又退縮。也討厭這樣的自己,卻沒有勇氣真正承認(rèn)怯懦。倒像是抓著救命稻草,眼看著自己一點一點下沉,卻忘了張開手臂,也不敢再掙扎,究竟是嗆水太難受,下沉太窒息,太緊張,怕了。所以,還給自己一個無所事事的自己,怕用力,怕盡力,怕無力,怕徒勞,怕更多的重蹈覆轍,以至于怕開始,就像每一次結(jié)束不是釋懷而是頻頻回頭的遺憾和懊惱。其實,大可不必,不是嗎?
我是說,不必準(zhǔn)備什么,世界也允許,自己允許或不允許也都已默認(rèn),就像厭蠢不是真正的聰明,聰明不是智慧,智慧不是什么好事兒。
我是說,走到今天,好像終于不必為謀生焦慮,盡管還是沒找到謀生之路,可我已經(jīng)五六年沒工作也沒餓死,我怕的依舊沒發(fā)生,我也并非真的貪生怕死,就是覺得沒必要。沒必要焦慮,沒必要餓肚子,沒必要為尚未發(fā)生的去過度殫心竭慮,更沒必要動輒要死要活。窮還是窮,大大方方的窮,就像富人一樣,大大方方的摳搜;豐盈的思想依舊豐盈,就像真正的作家那樣肆意揮灑下筆墨,不必一字千金的金貴而吝嗇付出;謀生還是生活,不必去定義,重要的從來不是這些停留在思想層面的認(rèn)識,而是真實的你,真切的生活,完整的你。不是那些體面或不體面,羞恥或不羞恥,懦弱或非懦弱,乃至于語言或思想的你,不是的。
就像你是唯一的,唯一就是最好的。造物主如是說。
我是說,厭蠢恰恰是最無用,最不智慧的愚蠢至極,且看真正的生活屬于誰就知道誰在遠(yuǎn)離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