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不住問自己:難道說我的人生就是每天在這家公司里給不認識的人們沏茶倒水、準備資料、干各種雜活嗎?風太的那本本子上記錄的那平淡無奇的每一天,將永遠持續(xù)下去嗎?
……這幾行草草的文字就是我的一天。前半部分還是我瞎編的,只有剩下的那部分是我的一天。我的每一天就這幾行字的復制、粘貼、復制、粘貼,如此延續(xù)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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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風太闖入生活,并記錄下自己每天的生活軌跡后,江藤圓才得知自己的生活不過是“復制、粘貼”的模式。
江藤圓與絕大多數的孩子一樣,打小規(guī)規(guī)矩矩,有模有樣,乖乖巧巧地長大、讀書、工作,家長也好,自己也罷,好像非常滿足這樣平淡的人生軌跡。在高中時,還會寫寫日記,記錄下自己的生活,等到年末時翻看厚厚的一本日記會覺得“激動”或“興奮”;而工作了,成為忙忙碌碌的一個上班族,生活被定格,日復一日單調的重復著。哪怕心血來潮,記錄下來,也會發(fā)現(xiàn)周邊的一切是如此蒼白無力,哪里會有什么事情值得“激動”呢?
你是否也在日復一日的以工作、吃飯、聊天、睡覺或是別的什么詞匯,“復制、粘貼”著自己的生活?如果突然有一天,有一個人闖入你的世界,他記錄下你每天的工作與生活,等你去翻看他的記錄時,你竟發(fā)現(xiàn),你的生活是如此的單調,每一天,不過是對昨天的復制,粘貼,復制,粘貼,如此循環(huán)反復而已,不知道你心里會有什么樣的變化?你會不會去想:現(xiàn)在的你和過去的你,明天的你別無二致,而昨天的你,今天的你和明天的你又有什么樣的區(qū)別呢?風太的日記本里,除了江藤圓,到底還有多少個不一樣,卻又那么相似的人。
羅曼·羅蘭在《約翰·克里斯朵夫》里寫道:“多數人本質上只活到二十到三十歲,這個年齡層一過,他們就成了自己的影子,余生也只是在模仿自己的過程中度過,并且以一天比一天更機械更離譜的方式,重復他們以前說過的、做過的、愛過的人和事!”如果可以每天做著喜歡的事,見到喜歡的人,過著喜歡的生活倒也蠻不錯??墒?,會有多少人以自己并不喜歡的生活方式,機械重復,脫腔走板。而這樣的重復,只是因為“現(xiàn)實”的逼迫。
習慣了國內主流作家的文字,賈平凹、莫言、王朔等等,他們寫作的主題,有鄉(xiāng)村、變革、時代、戰(zhàn)爭……總是在大的時代背景下,講述宏偉壯觀、理直氣壯的故事。而《溫柔的嘆息》中,沒有晦澀的詞匯,沒有跌宕的情節(jié),會恬淡到讀到版權信息頁才發(fā)覺故事講完了。從夏目漱石、川端康成到青山七惠,讀許多日本作家的小說,就如同是看一部波瀾不驚的電影,從清風徐來開頭,到水波不驚結束,總以為某個平靜的畫面后會有什么樣的故事發(fā)生,但卻就這樣淡淡的完結,留給讀者很多去想作者要表達什么。
《溫柔的嘆息》中,彌漫始終的是淡淡的生活氣息,而這樣的生活氣息與現(xiàn)代繁忙的氣息融合的恰到好處。青山七惠用輕輕的筆墨,寫出了現(xiàn)代生活的清新,文藝感:“一走近那個熟悉的角落,她就抬頭去看天空,隔著小路盡頭的小診所院子里的那棵橡樹,仰望那輪明月。她覺得樹葉的翠綠色和天空的藏藍色很美。這不變的風景至今已看過多少回了?今后的路途肯定還會這樣彎彎曲曲的無盡延伸吧。”
就在這樣不緊不慢、不溫不火的文字間,青山讓匆匆忙忙的人慢下來,思考一下:我們會不會在每天路過的轉角處,抬頭望一望那翠綠色的樹葉與藏藍色的天空,我們有多久沒有發(fā)覺路途上的美景了?
倘然有一天,有個人要幫你記錄你的生活,你會有多少故事可以講述呢?
哪怕沒有誰幫你記錄你的生活,但也不妨礙你試著去改變什么,即便每天問一問自己:今天過的和昨天一樣嗎?明天會不會更愉快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