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你好唐小山

圖/來自網(wǎng)絡(luò)

人類對于方向的概念，來自于天上的日月。要弄清人死了魂往東走還是往西走，還是得從太陽和月亮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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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先民的意識(shí)里，太陽神與月亮神的象征物，分別是鳥與獸。

《春秋元命苞》說：“烏為陽精?！薄渡袝?堯典》的“日中星鳥”；天文學(xué)家張衡在他的《靈憲》里說：“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像兔?！薄犊籽輬D》：“蟾蜍月精。”《春秋考異郵》：“地主月，月精為馬?！薄痘茨献?地形訓(xùn)》：“蛤蟹珠龜，與月盛衰。”

日、月所代表的，其實(shí)是具有兩種不同文化精神的部族。

那些上古的主要氏族部落，都有自己的圖騰，這些圖騰，可以分為兩大類：大本營在東方（也包括南方），或者以太陽為崇拜物的氏族部落，其圖騰為飛鳥類。如少昊名摯（鷙），活動(dòng)于山東曲阜，其部族以鳥為圖騰，在他的部落里誕生了原始的鳳文化，鳳凰后來則成為中華民族的圖騰之一；伯益為燕子圖騰，活動(dòng)于山東魚臺(tái)；商出之玄鳥，起源于東海之濱。

而在西方和北方興起的獸類圖騰（包括蟲魚）的部落，則以月亮為他們的崇拜物。如伏羲“人首蛇身”，生于甘肅天水縣境內(nèi)；人身牛首的神農(nóng)，生于姜水流域，即今陜西岐山；黃帝“人面蛇身”，在甘肅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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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日族與拜月族，一生于東，一生于西，因此形成了“東陽西陰”的觀念?！抖Y記?祭義》：“日出于東，月生于西”、“祭日于東，祭月于西”。

東方的泰山地區(qū)，被認(rèn)為是太陽文化的發(fā)祥地?！段褰?jīng)通義》云：“太山，五岳之長，故獨(dú)封太山，告太平于天，報(bào)神功也?！蹦切┌萑兆?，多以泰山為宗。

太陰文化的老家，在西方的昆侖之地。郭璞《山海經(jīng)贊》：“昆侖月精，水之靈府。惟帝下都，西羌之宇。杰然中峙，號(hào)曰天柱。”是說昆侖就是月神之宅，處在天地中心。如《龍魚河圖》：“昆侖山天中柱也?！薄端?jīng)河水注》：“昆侖墟在西北，去嵩高五萬里，地之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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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人死后魂歸何處的說法，其實(shí)也有兩種。其中一種，是人死后“魂歸太山”。如《博物志》：“泰山一名天孫，言為天帝孫也，主召人魂魄?！薄逗鬂h書?烏桓傳》：“中國人死者魂歸岱山也。”岱山、太山，都是泰山的古稱。

另一種說法更為常見，即“歸西”、“駕鶴西去”?！恫┪镏尽肪硪唬骸袄錾奖保剞D(zhuǎn)下三千六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萬里?！笔钦f昆侖山下的陰曹地府，是人死后所歸之處。

古代小說、戲曲里也云：“今日是重午，歸西何太速。”

多數(shù)人以為“歸西”是佛教所宣傳死后通往西天極樂世界之意，其實(shí)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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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認(rèn)為，人死后，其靈魂，是要返回祖先居住的地方。

在世界各民族中，其實(shí)都普遍存在這種觀念。我國很多少數(shù)民族，葬禮上都會(huì)念誦“指路經(jīng)”、“送魂經(jīng)”等，讓死者順利回到祖先故地。

如土家族和苗族，有所謂“開路”的喪葬儀式，死者在安葬前，巫師要為其開路，使之“沿著祖先的路線”，回到達(dá)祖先的發(fā)祥地；哈尼族會(huì)在死者棺前放一塊糯米餅，并唱挽歌，挽歌的內(nèi)容就是要死者的靈魂“回到祖先那里去”，把糯米餅也帶去給先人們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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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謂“歸太山、歸西天”，其深層的意蘊(yùn)，就是“葉落歸根”。是指人死后的靈魂，歸回于其先祖故地。

那些祖先為太陽文化系統(tǒng)之人，死后需要“歸太山”；其祖先為太陰文化系統(tǒng)之人，死后才“歸西天”。弄清原委，靈魂才不會(huì)走錯(cuò)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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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泰山文化與昆侖文化，在世代的發(fā)展中，雖然逐漸式微，但也悄然演化出了新的形式。

昆侖轉(zhuǎn)化為神話之中心，泰山則轉(zhuǎn)化為封建帝王宗教活動(dòng)中心。那些有著陰陽兩系文化崇拜的族群，有的仍然保留了原始宗教崇拜的習(xí)俗。

在中國大陸之東的日本（其扶桑、大和的名稱，都與太陽崇拜有關(guān)），所飄揚(yáng)著的太陽旗，與大陸之西阿拉伯國家中高掛著的月亮旗，可以說是陰陽文化原始崇拜的殘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