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繁華的街市

  “爹爹!爹爹!女兒想出去玩!你陪女兒去嘛!”

  “你的字練完了嗎?就要出去玩!”墨梁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用手撫摸著她的小腦袋。

  “做完了,您就陪我出去玩吧,女兒都好幾天沒出去了”。洛兒嘴嘟嘟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哈哈!你這小淘氣鬼,爹爹正忙著呢!讓你大哥二哥陪你去吧”,墨梁知道女兒在撒謊,但那又怎么樣呢,小孩子天性嘛!自己小時候也好玩。再想想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家人雖然不算權(quán)利富貴的人家,可自己的這一個官職倒也能保證這一大家子吃穿不愁,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喜上心頭。竟不由得笑出聲來。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開心”,只見鳶氏織錦裹胸,胸前繡著比翼雙飛鳥,下裳羅裙,外披絡(luò)紗,領(lǐng)口袖口都繡有比翼雙飛鳥。纖纖細(xì)腰走路婀娜多姿,步步輕盈。面容秀麗端莊,端了一盤點(diǎn)心上來,夾了一塊遞在墨梁嘴邊。

  “我在想??!我有一個這么溫柔,這么善解人意的夫人,此生一大幸啊”,墨梁歪頭瞟著鳶氏,饒有意味的笑了笑。

  鳶氏羞紅了臉,扭捏著“你這臭不要臉的,這么大年紀(jì)了,還這么煽情?。 ?/p>

  墨梁摟著鳶氏哈哈大笑“夫人!我就喜歡看夫人害羞的樣子”

  這邊,剛一聽見父親同意自己出去玩,洛兒就興奮的一溜煙跑出去拉著兩個哥哥出去。兩個哥哥想出去玩就會用這招,利用妹妹去撒個嬌,次次都管用。三個孩童領(lǐng)著小黃狗奔奔跳跳的狂奔出去。

  春寒料峭,大地回春。路上一頂轎子,內(nèi)坐一位富貴婦人。轎頂裝飾著楊柳雜花,轎后跟隨著騎馬的、挑擔(dān)的。

  熱鬧的市區(qū)街道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雞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商店中有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等的專門經(jīng)營,此外尚有醫(yī)藥門診,大車修理、看相算命、修面整容,各行各業(yè),應(yīng)有盡有,大的商店門首還扎“彩樓歡門”,懸掛市招旗幟,招攬生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fù)背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xiāng)游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男女老幼,士農(nóng)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交通運(yùn)載工具:有轎子、駱駝、牛馬車、人力車,有太平車、平頭車,形形色色,樣樣俱全。繪色繪形地展現(xiàn)在眼前。

  從畫面上可以看到這里人煙稠密。繁華富饒。民生安樂。

  娛樂吃食之商品更是繁富,令人咋舌。

  吃食:肝臟夾子香藥灌肺灌腸豬胰胡餅羊脂韭餅窩絲姜豉劃子科斗細(xì)粉玲瓏雙條七色燒餅雜炸市羅寬焦薄脆糕糜炙雞鴨煎白腸水晶膾煎鴨子臟駝兒焦蒸餅姜米糖葉子螺頭炒螃蟹鹿肉羓子…

  娛樂:投壺馬球博戲,斗雞馬戲聽書聽曲射箭擲骰子看戲斗蛐蛐兒

  他們先是去了望湖樓,望湖樓并非孤樓,幾個樓閣亭榭連綿相接,飛檐畫角,俯瞰著煙波縹緲的西子湖,景色極佳,地理位置得天獨(dú)厚。一向是臨安城中游人登高飲酒的所在。

  酒樓外人聲嘈雜,喧鬧非凡,小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樓宇內(nèi)女子艷麗,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眾多欣賞著。

  酒樓熱鬧非凡來往的過客游人甚多上下樓層底下一層,上二層,是普通平凡人吃飯之處頂上層為高檔貴客食住之處。小二端著酒菜飛快地穿梭著,忙的焦頭爛額數(shù)錢的手發(fā)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讓人流連忘返

  小二招呼他們“客人里邊請,”身體程半弓狀態(tài),額間及鬢角有細(xì)微汗珠,鼻頭的汗珠略微大一點(diǎn)。瘦銷的身材個子不高,肩膀上搭著亂了的微微有點(diǎn)臟的毛巾。可見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很多了。

  大哥哥用那厚實的聲音扯了嗓子對近在咫尺的小二喊:“這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喲!爺,咱們這好吃的可多了去了,

  網(wǎng)油魚卷燕窩、四字抓炒魚片、三鮮瑤柱芙蓉大蝦、龍井竹蓀、桂花干貝、金錢吐絲、鳳凰展翅、炸雞葫蘆、桃仁雞丁、鴨絲掐菜、肉末燒餅、龍鳳柔情、雞沾口蘑、咖喱菜花、鳳凰趴窩、宮保兔肉、熊貓品竹、御扇豆黃、燕窩‘萬’字金銀鴨子、燕窩‘年’字三鮮肥雞、燕窩‘如’字鍋燒鴨子、燕窩‘意’字什錦雞、燕窩溜鴨條、攢絲鴿蛋、雞絲翅子、溜鴨腰……”小二口沫橫飛一口氣說了一大摞,差點(diǎn)接不上氣。

  我噎了一下口水,差點(diǎn)跟著走了。二哥哥在哪兒百無聊賴的單手拖著臉,想著要點(diǎn)些什么才好。大哥哥趕忙打住伙計,“行了,行了!來四五到招牌菜上上來吧?!?/p>

  “得嘞,”小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向廚房走去。

  我們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湘湖美景。

  從這里舉目遠(yuǎn)眺,南北兩峰已裹在云層里,看不清了,柳浪和花港隱沒在濃綠里,偶爾露出影子似的飛檐。湖面上波光粼粼,輕舟蕩漾,寶石般嵌在湖面。

  圓形拱橋上的紅男綠女,有些眉目傳情,有些吟詩作對,有些賞析眼前美景,有些許下愛情的盟誓。駐足流盼。與自然融為一體,相得彰,自然的美,倫理的美綜合為美的極致。

  醉人的香氣撲面而來,難分清是哪一種花的香氣,連那綠茸茸的細(xì)草,那碧瑩瑩的苦碑;似乎也散發(fā)也清香。

  不由得看走了神,待回過頭來飯菜正好端上來了,再看看大哥哥二哥哥,大哥哥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雅堂上的雅妓。二哥哥更是搖頭晃腦瞇著眼睛享受其中。清麗的歌聲宛轉(zhuǎn)悠揚(yáng),好像略有點(diǎn)惆悵。唱的是南曲小調(diào)

  《相思調(diào)》

  春季相思艷陽天,百草發(fā)芽遍地鮮,柳如煙,我的郎做客,常常在外邊,妝臺無心上,菱花鏡無顏,莫不是郎在外另有個女天仙,忘卻了當(dāng)初枕邊上的言,哎呀,我的郎,郎君,年青人為何就把良心變。

  夏季相思荷花出水香,天上的紅日照進(jìn)了閨房熱難當(dāng),我的郎一去不想還家鄉(xiāng),淚似長江水,點(diǎn)點(diǎn)濕衣裳,烏云蓬松也懶起去巧梳妝,想起了臨別時,句句話風(fēng)涼,哎呀,我的郎,郎君,奴為你瘦的不像人模樣。

  秋季相思丹桂花兒飄,寒蟲叫的凄凄又嘈嘈,好心焦,我的郎君一去千里路迢迢,卦兒補(bǔ)多少,神也不靈了,似這樣牽腸掛肚實在的難熬,不如在家只有心一跳哎呀,我的郎,郎君,奴為你人不知道天知道。

  冬季相思雪花白如銀,北風(fēng)吹得水也成了冰,好傷情,郎在外,為何杳無音信,燈兒也不明,被褥冷浸浸,叫丫鬟你快把火爐來生,火爐雖好未有我郎君溫,連叫九聲,十不答應(yīng),哎呀,我的郎,郎君,只怪奴生了這孤孤零零的命。

  我雖書念的不太精通,但是經(jīng)常大哥哥二哥哥一起出來玩耍,聽得多了,也曾問過大哥哥這曲小調(diào)唱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對情人相思的苦惱和哀怨吧,可是那是我還小,我并不能理解那是怎么一種心情。

  “客官請慢用!”小二打斷了兩位哥哥的思緒,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就是蹦著吃的來的,這的菜肴可是城中一絕??谒家飨聛砹耍粗埐硕亲恿ⅠR就咕咕響了。好像在叫著“我好餓、我好餓。”我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吃起來。二哥哥嘲笑我“小心胖死你!”

  吃了飯已經(jīng)是申時了。出來后我要去玩投壺,打馬球。二哥哥想去玩博戲。然后我們倆就在街上拉扯起來,“去玩投壺,我要去玩投壺,”我拉著哥哥的袖子,大聲叫著。二哥哥想掙開我的拉拽。清秀白靜的臉龐略微有些許猙獰“我要去玩博戲,別拉著我!”憨憨的大哥哥一時之間看著我們倆不知如何是好,撓了撓頭,把我倆一把摟住“走,玩投壺去!”大哥哥總是讓著我的。我挽著大哥哥的手得意的朝著另一邊的二哥哥做了個鬼臉。二哥哥不服氣的臉一駢,“哼!不和你一般見識。”二哥哥比我大三歲,皮膚白皙,身量纖瘦。是我們?nèi)齻€人中最像母親的。

  投壺游戲規(guī)則很簡單,準(zhǔn)備好投壺和矢,依照順序輪流投壺,一般來說,八只矢為一局,保證一定的技術(shù)難度,口徑都比較小,一般都在4至6厘米左右,將矢投進(jìn)壺內(nèi)并非易事。

  大哥哥二哥哥技術(shù)自然是比我強(qiáng),但是他們疼我,所以這場游戲自然毫無疑問的又是我贏了。投壺玩累了!暮色將黑,霞色披了層紗要落下了帷幕,鱗次櫛比的樓房,飛檐畫棟的高閣,繁華的商業(yè)街道,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上了燈籠。從街北到街南全都呈現(xiàn)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翡翠般碧綠的凸形頂棚直貫?zāi)媳?,街道兩旁的個體商店鱗次櫛比,貨架上的商品琳瑯滿目。

  我挑了一家裝潢很是不錯的珠寶店商鋪,金黃色琉璃瓦,黃棕色墻體,屋里燈光明晃晃的亮。珠寶擺放在雪白的絹紗之上,我挑了一件清淡雅致的羊脂玉祥云紋樣樣式發(fā)髻,雖不是很貴重我知道娘親肯定喜歡,她素來不喜裝扮,也不喜奢華,只喜歡簡簡單單一點(diǎn),裝扮如此,生活習(xí)性也是如此。娘親也經(jīng)常教導(dǎo)我性格不要張揚(yáng),以免招惹禍?zhǔn)?,但我自小嬌寵慣了惹了不少小禍?zhǔn)?。大哥哥的性格很像娘親,溫和端厚,大哥哥帶著我和二哥哥出來外面父親是不擔(dān)心的。我的大哥哥力壯如牛自小習(xí)得一些功夫。怕是十個人聯(lián)合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給爹爹帶了一支以象牙做桿,狼毫為做尾,爹爹是言官需要經(jīng)常書寫上諫,筆材耗費(fèi)量大。辦完這些我也有點(diǎn)累了,微微頷首,跟隨著哥哥回墨府。

  此時街市上更熱鬧了些,燈火通明。我不由得想起了兩句詩,作者是誰我已經(jīng)忘記了。

  夜市千燈照碧云,高樓紅袖客紛紛。

  水門向晚茶商鬧,橋市通宵酒客行。

  回到家中爹爹娘親早已備好了飯菜,等著我們回來一起吃飯,聽到聲響忙急著出來。爹爹門還沒打開就問了起來:“怎么樣啦今天,在外面玩的開不開心?。俊倍绺缥⑽⑧洁炝艘痪洌骸安婚_心,以后出去都不要帶著洛兒了,小麻煩精,”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點(diǎn)迷糊了,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瞇成了一條縫?;位斡朴频陌讯Y物交給母親爹爹,就要使喚斐兒摻著我回房休息。斐兒是自小服侍我的,家境不好被父母賣來做墨府的丫鬟,母親悠的摟著我說洛兒吃完再回房休息。不然晚上會餓的。邊說邊用臉婆娑我的額頭。“娘親,洛兒好困啊”我的眼睛已經(jīng)徹底合上了。只聽得耳邊眾人的哈哈大笑聲,還有二哥哥好似在告我的狀說我在外面亂跑,其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巳時,我的衣服被斐兒換成了寢衣,也為我洗了臉,斐兒做什么都妥妥貼貼的,和我同齡年紀(jì),也不愛玩也不鬧,想是從小窮苦人家,又自小為奴為婢,人情世故比我懂的不少。自然也是比我這個錦衣玉食不知糟糠為何物的大小姐成熟懂事不少。

  楠木雕花窗閣散發(fā)著陣陣清香,撒進(jìn)來許多陽光,照的被子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我悠悠的轉(zhuǎn)了個身,打算再瞇一會兒!

  正這時斐兒輕輕的敲了一下們“小姐,起床梳妝了,老爺說今天幾位爺要來家中做客,讓您好好梳妝打扮,出來面客?!?/p>

  “爺?什么爺?”我心中有點(diǎn)疑惑。莫不是?可是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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