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那天,日頭盛,風(fēng)大,我和老公帶著女兒去我們之前經(jīng)常去的戶外游玩。
到處都是土和舊靜,在垃圾圍繞的墻壁窗戶里,老公為女兒和我拍下了照片的第一幅。
在我的堅持下,老公馱著女兒,我推著嬰兒車,走了長長得一段路。中午日光刺眼,風(fēng)呼嘯穿過耳邊,女兒把我的發(fā)卡遺落路邊害我折路而返,路上時有行人和車輛,全成了我們郊游的背景圖片。
時光慢,日色淺,一呆就是一天。
第二天女兒發(fā)燒。高燒不退,住院幾天。多感謝病痛啊,我祈求災(zāi)禍來臨,我感謝焦灼不安的窘迫。
醫(yī)院,是一個讓我感覺不到時間流緩的存在。深夜,凌晨一二點,不用糾結(jié)時間,可以在任何一刻醒來,或疼痛,或離開,或迎接到來,然后,睜眼看著并不漆黑的空間,不急促,不驚慌,不存在。就只是眼睜睜看著,看著,時間是一個無意義的流逝。
這里的人,只有一個共同目標(biāo):活著。
餐食成了一天中的亮點。熱氣騰騰咸淡可口的一筷一勺,成了為生命增加長度的發(fā)碼。
我愛,愛生命饋贈的滋味。
這里得交談也變得慢,談過去,談曾經(jīng),談收獲,談幸福,字里行間都是飽滿。言笑晏晏,信誓旦旦,會有云開霧散那一天。
所以,人生是什么,生命是什么,意義又是什么。醫(yī)院告訴我的,我都深深記得。記得品嘗,記得分享,記得無功利,記得無意義。
女兒,你要知道,生命給予的,不僅僅是快樂,還有折磨。你要愛這折磨,折磨背后是超脫。
上主,為所有祈福。
星河燦爛,果花嫩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