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時候,手指扎了一個刺,會大哭著跑到媽媽跟前,說怎么辦怎么辦,好痛好痛。即使刺被挑出來了,還要忍住眼淚,舉著手指,讓家里人都看到。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故作堅強。
? ? ? 我真羨慕那個小女孩,愛著這個世界也相信這個世界愛她。
? ? ? 但是啊,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她很小就學會了在摔倒時馬上自己爬起來告訴自己不痛不痛,肚子疼就馬上把自己關進衛(wèi)生間揉著肚子告訴自己很快就不疼了,媽媽在忙一個人切檸檬把小拇指切了一個很深的口子,她把手藏在身后,對媽媽說:“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別生我的氣,也別慌”。在剛剛,我躺在床上,腦袋里天翻地覆,惡心得要命。我的母親打電話來指責我不注意身體,不好好復習考試之類的話。我告訴她是從未有過的情況,她的語氣中有擔心但更多的是厭煩和不耐。
? ? ? 我一直都有低血壓低血糖。我隨身帶著糖,時不時就吃一點,不僅是因為身體緣故,還有精神。
? ? ? 先說身體吧。我剛剛感到害怕。頭中天翻地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直直地往下倒。從臥室到衛(wèi)生間不到3米的距離,我撞了椅子、門框、洗衣機……然后抱著馬桶嘔吐。那種害怕是不受控制的未知。讓我想起了有一次游泳。我從深水區(qū)中央往淺水區(qū)游,游過了三分之一我的腳開始抽筋,突然停電了,四周一片漆黑。黑暗、疼痛、冰冷、未知、沉淪、無法呼吸。我閉住一口氣,一直向左側方向劃水,在停電前我依稀記得左邊是我觸碰到欄桿的最短距離。其實我想大喊救命,但是黑暗中一片寂靜。我在水中掙扎,當我抓住欄桿的那一刻,燈亮了,我如獲新生,似乎腳抽筋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但那種恐懼我一直記得。不受控制、未知的恐懼。
? ? ? 我從小就會裝病去逃避。最經常的就是胃痛逃琴課。我是真的討厭彈琴,一開始就不喜歡,只是因為母親她自己喜歡罷了,就要強加給我。我也很難理解,發(fā)燒為什么還要上學,又不是我的錯,她為什么要對我苛刻至此。是的,她望女成鳳的心太過迫切,導致我從初中開始,一開始身體就有種種狀況,似乎可以成為失敗的借口。在初中,我極度的厭學,我成宿成宿的失眠,一到學校就惡心嘔吐,在課堂上睡覺發(fā)呆,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不想說一句話。我給自己設下最后一絲光,我的母親她說惡心。
? ? ? 我不斷的吃糖,吃東西。似乎把胃填滿,心就不會空蕩不安。毫無意外,我胖了。我看過最扎心的一句話是一位心理醫(yī)生對一個暴食癥患者說:“那只是食物,不是愛”那就是愛啊!
? ? ? 身體不適時精神總是很混亂,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有人問我自殺的人到底想明白了沒有,我回答說如果不是一時沖動一氣呵成,基本上都是想明白的。我對于感情的執(zhí)著不是喜歡,是想被偏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