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老付說著了,出家門往北走的路上,剛好碰見從那輛白車里走下來的鳳姐的女兒,我們誰都沒想到能這么巧。搭話吧,很尷尬,人家千算萬算,千躲萬躲的想找個人看不見的地方下車,還是被我們這熟熟的熟人給碰見了,我們這往哪里躲?眼看一步兩步的越走越近……
“你看,這是不是洋生姜?”老付突然指著路邊的一叢植物問我。
”應(yīng)該是吧,怎么沒開花,我記得它的花開的很漂亮,那年譚姝她媽腌了好多的洋生姜,脆生生的,可好吃了……”我不停的圍饒著洋生姜說事,假裝我們很認真研究這比我還高的枝桿上究竟哪里能長出果實?
等我們演完戲的時候,鳳姐的女兒已經(jīng)離我們十幾米遠了。
我報怨老付,我們就不該走這條路?!拔覀兪侨ド⒉健彼f,“又不是存心要撞見的?!?/p>
前天才看見這輛白車停在這路邊,老付說是送鳳姐女兒的那男人的車,我還不信,因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又沒看見鳳姐的女兒被這輛車子車接車送,再說老付帶著個眼鏡,未必看的清。
但老付記性好,漂一眼車牌號,就記住了這輛白車,這車在他的眼睛里熟的不能再熟。我說你一個男人怎么那么愛管閑事?他說不是愛管,是這車氣人,每天都在他上早班的路上要掉頭,氣的他想罵人。
今年不見了這車,誰知人家改了路線。我想起來有幾次看見鳳姐的女兒本該往南走的,她卻拐向往北走的路。
這咋辦?我們不想撞見別人的隱私,卻偏偏的撞見了,好像做賊心虛的是我們。
記得鳳姐前幾年還在我跟前罵翠姐,給她女兒造謠,說每天有車接車送,怎么怎么的……她女兒明明清清白白的,沒這回事……她立馬跟翠姐翻過臉來。女兒的前婆婆,老公這樣說,跟她親如姐妹的翠姐也造謠生事,還說為了她好她們女兒的好。
這下讓我也撞見了,老付看見了不止一次。
鳳姐的女兒已經(jīng)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好多年了,剛開始的時候鳳姐興沖沖的跟我說,女兒現(xiàn)在找了個包公頭,那個人也是離婚了的,他把房子買好了,就娶女兒過去,女兒說,結(jié)婚了,她就在家做個賢妻良母,侍奉好公婆,她們倆再生一個孩子,也要待男人的兒子如親生……
事實卻很打臉,就見不得你準備好好的做人過日子。
時間在有些時候就是快,一晃快十年了,鳳姐的女兒還是沒有嫁出去。聽說,她也知道了男人根本就沒有離過婚,他有老婆,有一兒一女倆孩子,房子買好了,他和他的老婆孩子一家人住在了里面。她哭哭啼啼,說男人欺騙了她。
男人是騙了她,她還坐他的車,他的車每天早上來接她上班,下午送她回家。
以前做為老鄰居,我很同情這個女孩,男人有外遇,還懷疑老婆不忠誠,打她罵她,差點掐死她,無奈倆人不得不離婚,丟下四歲的女兒在男方。鳳姐一次次對我哭訴,“可憐的孩子,我從小就沒有娘,我孫女有娘卻不能一起生活……”
她說她的女兒不吃不喝,人都失了形班也不上,她說她咋有臉見人,明明是婆家貶損她,明明是男人外面有了女人,住在酒店里不回家不說,還染上了那病。
鳳姐滿腹的愁事冤屈事,丟人事沒處訴說,她說她只相信我,我這人從不搬弄是非,看人家熱鬧,她家女兒現(xiàn)在這樣,說好說歹的,看河大水漲的人大有人在,她哭,我陪著她哭,鳳姐的女兒我看著長大,靦腆乖巧,見人只是臉紅的一笑……
老付都不能不多嘴了,擔心了,“這倆人這樣什么時候是個頭,又怎得了?”
更愁的還是鳳姐倆口子,女兒離婚快十年了,他們一過問,女兒說她怎樣也得找個好的,稱心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