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家家都在準(zhǔn)備午飯的時間,聽到了獨特的音樂,我分不清那是哀樂還是喜樂,剛開始我很疑惑的想,現(xiàn)在怎么有人結(jié)婚呢?有點奇怪呢,沒過多久,隱隱聽到了哭聲,就知道這準(zhǔn)不是好事。不敢探頭出去看。爆竹聲伴隨著鑼聲從我家門前經(jīng)過,因為去祠堂要經(jīng)過我家。我聞到了一股很刺鼻的爆竹煙味兒,很是難聞。
下午,還是聽到同樣的哀樂,伴隨著鑼聲,很是難聞的爆竹聲,只是那不是一連串的,而是單獨的,但聲音絕對的是夠響。那是祭祀,不知道具體的過程是什么,也不想知道,那必然是一種很哀傷的氛圍。不知道躺在里面的是誰,但總有一番人會失去親人,那是一種痛。
第二天,我還在睡覺,八點左右,還是同樣的哀樂,我站在二樓的窗戶旁,偷偷的看了一下。聚攏了一群人,差不多村子里每一家都有一個人在,那是這里的習(xí)俗,或許是為了讓死者帶著這么多人的寄予更好的去另外一條路,算是送上路吧。有一部分人是披麻戴孝,那些應(yīng)該是逝者的直系親屬,看得出他們這幾天都沒有休息,人軟趴趴的,對啊,這種事誰還能云淡風(fēng)輕。他們跪在地上,沒抬起頭,上面放著的是一個畫像,上面掛著一朵用黑色的布折成的花,沒有生機(jī),里面的人很年輕??眉目深邃,嘴巴微微歪著,似乎還有笑意,穿著中山裝,很正式。畫像后面放著一個壇子,用紅布裹著,同樣也有一朵花,雖然我想不通為什么用紅色的布。不一會,所有聲音都靜止了,好像聽到一個人在讀些什么。我知道,那是我爸爸寫的,因為前一天晚上有一個逝者的家屬來囑托我爸爸代寫,我猜那是我爸爸寫的,雖然聽不清,但看到跪在地上的人一直都在哭,身子一抽一抽的。很是讓人心疼。最后,聽到了一句格外大格外刺耳的聲音,‘上路了’。爆竹,煙花,鑼鼓聲,瞬間想起,有些人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來,艱難的走著,他們可能覺得再怎么站起來,也要撐住送最后一程,那像是使命一樣支撐著他們。更多的是不舍。
旁邊還有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笑著,不能怪他們,因為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好多人。該走了,走在最上面的是一個拿著一個上面印有‘祭’字的花圈,有點耀眼。后面緊隨的是抱著畫像和骨灰盒的。
隊伍沒有那么整齊,但是很長,慢慢的移動,跟隨著逝者,我站在窗戶邊默默地祈福他能夠走好,每個人都要走上這條不歸路,不管你同意還是拒絕。都要進(jìn)入那個墳?zāi)埂?/p>
看著他們越走越遠(yuǎn),我坐下來,想起了自己因為病痛帶走的爺爺,三年前,他也是這樣,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在別人的祈福下,走向了那條不歸路。想著他是否走的很順利,有點跛腳的他能否孤獨的順利走完那條路,在那里現(xiàn)在還有沒有病痛,有沒有被人欺負(fù),是拄著拐杖還是能放下它,是不是還是那么幽默。我出門看看天,想著,他應(yīng)該在那里看著我吧。他應(yīng)該是笑著看我。
爺爺,我想你了?你要好好的,我馬上就出來工作了。我會好好努力的。你希望看到家里有大學(xué)生,我實現(xiàn)了你的愿望,你不要擔(dān)心,。我這里一切都好。爺爺。爺爺。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