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江邊的一個小村莊,項晚坐在桌子旁邊做著蓑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一個堂堂男子漢,母親給自己起了一個如此柔美的名字,說是晚上出生的,就叫項晚吧。
他有一個好兄弟,名叫徐清江,這家伙的父母也不會取名字,直接把村邊的江水名拿來用。
16歲,他們坐在江邊喝酒,晚風(fēng)吹著,頭發(fā)也微微曼舞。
項晚拿起壇子啜了一口,問:清江,弱冠之后,你準(zhǔn)備有何作為?
清江抬頭望著滿天星,說:我呀,我想去參軍,當(dāng)一個大將軍!說完,拿起小酒壇,往嘴里倒酒。扭頭問:你呢?
我?我,就想留在家里繼承父親的手藝,做一個蓑衣匠人。
沒出息......
過完年,趕上朝廷征兵。
清江,報了名。
清江走的時候,項晚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可能是出于真心舍不得他走,不敢去送他,只是悄悄在心里說:保重!
十年,清江每年給家里寫信,也會給項晚一封。
項晚知道十年里,清江在軍隊里賣力能打,有勇有謀,屢屢立下大功,今年已經(jīng)榮升為將軍。他替清江高興,只是如何才能見到清江一面呢?
宮里派人來下旨,要求全村的人一起做蓑衣,數(shù)量十萬。
村民都悄悄地討論:聽說這是大王為陪葬準(zhǔn)備的。
聽說大王命人做了很多的陶俑,好像是給陶俑做的蓑衣。
項晚作為蓑衣匠人領(lǐng)頭人以及村長,只能跟村民說:這是圣旨,我們不能違抗,只能給大王做出來。
清江得知這個消息,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心想:陛下考慮的也太周到了,居然連蓑衣也考慮到了,要為每個陶俑做一件蓑衣,只是為了陪葬更為完美。
又想:如果只是做做蓑衣也就算了,可是如果最后匠人也一起要陪葬,那么項晚及村里所有的人都......
打了勝仗的清江,正好要覲見大王。
大王嘉獎完畢,留他飲宴。
在飲宴的間隙,他忽然想到了辦法,他打通了女祭司......
村民都精疲力盡,做著蓑衣,當(dāng)他們把蓑衣趕制一半的時候,接到圣旨,蓑衣制作暫停。
大王,怎么會改變主意?不要蓑衣了呢?到底是誰救了他和村里的人呢?項晚坐在江邊,喝著酒,望著滿天星斗。
隔日,女祭司來到了項晚面前,上下打量著他,說:大將軍不讓我說,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是清江大將軍幫助了你和你的全村,讓我假裝看到天神,告訴大王陶俑通神力,無需蓑衣。
她笑得很嫵媚,說:我就是過來想看看你,看看你長什么樣子,果然......
她一邊看一邊點頭,說:我心儀大將軍,他拒絕,現(xiàn)在我懂了......
做了這么多蓑衣,該怎么辦?
項晚直接想到了清江,他決定把所有的蓑衣送給清江的將士。
他們趕著馬車,翻山越嶺,來到清江營內(nèi)。
他捧著自己專門為清江做的蓑衣,獻(xiàn)給他,清江頗為感動,接過蓑衣,扶著項晚,入座。
是你救了我,以及我們?nèi)濉?/p>
誒,小事一樁,不值一提。
將軍,嫂夫人可好?
尚未有婦,何來嫂夫人?
向晚聽完這句話,內(nèi)存突然有所觸動。端起酒杯,猛飲一口,他只感覺臉頰發(fā)燙,定定看著清江,說:可否一生只為你做蓑衣,你且不離不棄!情思晚,情思晚,問誰能暫留天地緩緩?
清江落淚,深情道:你知道我一直在等,等你這樣的一句話,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等不到,注定孤獨(dú)終老。所以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不晚!
項晚點點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