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一下午2:00,人事主管小蕓正在會議室主持員工業(yè)績考評,頂頭上司魏清忽然打來電話,小蕓不敢怠慢,電話剛一接通,不等小蕓開口,對方劈頭蓋臉上來一句"某子公司的相關資料你放在哪里了?"一下把小蕓搞得一頭霧水:"這個子公司的事宜不歸,不歸我負責啊我沒有參與啊這些資料我從未———"
沒等小蕓把話說完,魏清咆哮:"別跟我說你沒參與!這個工作就是咱們人力資源部負責的,在我父親生病住院后這段時間我不是交代給小王小高你們幾個了嗎?"
小蕓心里立即有一萬個炸雷響起:你父親生病住院我深表同情,你留下的工作我也盡量做了,你不僅不感恩,還如此理直氣壯地指責!請問你跟我做工作交接了嗎?你照看生病的父親那是你的私事,憑什么頤指氣使地,要求下級超越自己崗位職責去承擔你分內的事?發(fā)獎金的時候怎么不把你的份額分給大家、分給我呢?真是不積極推卸責任就不是好上級啊……
小蕓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又深吸一口,關閉了情緒開關,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魏清:"都是些什么資料?"
電話那頭:“我想起來了,那些資料是由小王負責的,我聯(lián)系她吧?!?/p>
小蕓掛上電話,頓生萬千感慨,生命中所有的遇見都是來幫助自己成長的,有的反推有的正推,我們無法左右,調整心態(tài),千回百轉后繼續(xù)前行,這是我們能做到的、也是應該做到的。
小蕓從小到大,一直是父母的乖乖女,學校的好學生,成績好,人緣好。就這樣一路順風順水地入了職場。
這半年來,除了負責自己固有業(yè)務,小蕓還承接了同事小彭的業(yè)務。小彭是年初辭職的。
她的工作是對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與研究,這項工作本來就很繁瑣,加之小彭又是個認真、細致的姑娘,所以常常主動加班至深夜,部門全體同事對此有目共睹。有一次,魏清拿著小彭整理的資料向上級匯報時,被分管副總指出有疏漏之處?;貋碇笪呵灏奄Y料怒摔在小彭面前,“你怎么做的數(shù)據(jù)分析,你看這里———”
小彭一語未發(fā),第二天早晨提交了辭職報告,然后收拾東西,昂然離去。
有一天,魏清按上司要求查閱小彭整理的資料,發(fā)現(xiàn)有個2013年的文件數(shù)據(jù)標注著下劃線,但沒有文字注明。魏清問小蕓:下劃線是什么意思?小蕓老實回答說:不知道。魏清頃刻間歇斯底里:"這個業(yè)務現(xiàn)在由你負責,你說不知道?。。?/p>
當時的小蕓立即懵掉了,這,這,這是什么邏輯啊,豬邏輯吧。小蕓想著想著忽然悲從中來,自己大半年的免費的身兼二職傾刻之間就被這個下劃線抹殺了。
“我2015年2月15日兼職了小彭的工作,這是2013年的數(shù)據(jù),這個數(shù)據(jù)為何標注個下劃線,我真不知道,您說我該怎么說?您教教我說吧?!蔽呵逡廊恍沟桌?,“不知道也不應該說不知道,你可以說'讓我猜一猜'。”
小蕓的委屈、不滿、憤怒像大火一樣“噌”地竄上來了,“魏部長,對不知道的事我沒有你那本事猜,我不會猜,沒有根據(jù)的猜測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你這是強人所難,你這是不負責任。
夜深人靜,月朗星稀,小蕓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往日的紛繁復雜漸漸變得條分縷析。
小蕓回想進入職場以來,很多事,非自己能力不足,而是自己界限不清,是自己主動替他人背鍋的潛意識作祟啊;當然,也要承認,術業(yè)有專攻,非崗位職責,不要逞能,那也是對公司業(yè)務的不負責任。每一件具體的公司業(yè)務當然需要完成,但是誰來做,這是個問題,不是別人一推自己自己就必須無條件承接的。
生活像考試,顛來倒去那幾個題型那些個知識點,幾年如一反復考。
有一天,魏清吩咐小蕓說,“這個業(yè)務是你負責協(xié)調的,你去找某某分管副總,協(xié)調下一步的事宜吧,最好把這個業(yè)務從我們部門推出去?!?/p>
小蕓心里說:小樣,又來了,這個題型老娘我會做了,還很熟練呢。
“這個業(yè)務你安排我去負責,目標很明確,就是完成第一階段的啟動任務。是的,第一階段無論有多少困難,作為協(xié)調人,我還是完成了。那么,有關這個業(yè)務第二階段的未來如何發(fā)展、如何運作事宜,已經超出了我的職責范圍,由我跨部門、跨業(yè)務分管領導前去交涉,對話雙方身份不對等,我碰釘子事小,把事搞砸了事大?!?/p>
魏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小蕓,“好吧,我去找領導疏通?!?/p>
職場是戰(zhàn)場,深陷其中的人,刀光劍影,一招一式,你來我往;也是學校,讓你學會以退為進,化整為零、有理有力有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