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
我作為一名上班族無精打采是常有的事,幸運的是自己仍舊維持著一腔怒火周期性爆發(fā)的激情,畢竟出生在書香世家的80末多少還帶點憤青的情懷。
說這日子有長有短,得勢的時候它短,低沉的時候它長,處處和自己作對似的。說白了誰不是讓地球拉著呢,誰跟誰作對還真不好說。前些日子稀稀拉拉下了好些雨,陰乎乎的天半月沒見太陽。陽光從昨天才開始從云層中滲出來,然后聽說往后半月都是晴天。今天早上特意訂了個早鬧鐘,將積攢半月的衣服拿出來扔到洗衣機洗凈,然后拿到露天晾衣場去晾曬。還別說起的早真的管用,偌大的晾衣場就我一人。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剛曬衣服不到一小時,不知哪來的一陣妖風帶來一片黑壓壓的妖怪,竟然噼里啪啦下起雨來。果真是妖怪來了,五分鐘雨過天晴,看來沒有跑出去把衣服撿進來還真堵對了。用哥們兒的話—這叫賴!
前天,我值夜班,半夜三更的接到老友發(fā)來的視頻??粗曨l里一個一個發(fā)福的大叔,喝的五迷三道。雖說小二十年沒有見面了,但是掃一眼孩童時的影子依稀可見——神韻猶存。自從有了微信,三山五岳的小伙計又重新走進了班集體。要說親,我覺得小學同學比初中同學親,初中同學比高中同學親,大學同學親不親我不確定。有一次我參加過高中同學會,發(fā)表過這樣的感慨,期間有位女同學非讓我說說原因,還遞給我一瓶青脾,如果理由她不認可我就得表演吹瓶。我說小學同學都是一起穿過開襠褲的,你可以和我穿一次嗎?她拿起擺在我面前的啤酒吹得干干凈凈——不能。那是我僅有的一次高中聚會,其他不知所云。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我準備改善一下伙食。飯店、外賣已經(jīng)不能勾起我絲毫的食欲,同樣我也想吃的稍微健康一點,畢竟年過三十需補腎的年齡,即便對酒當歌也在時間、空間、地點對自己要求嚴苛。公寓離著菜市場一點不遠,步行五六分鐘就到了。我周末一般去公寓開火,一是陳設簡單,二是環(huán)境優(yōu)雅,三是遠離鄰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剛剛在特價蔬菜區(qū)搶占一席之地,電話鈴聲突然想起,本不想理會,突然一雙有力的打手從我背后襲來,我被拉了個趔趄,緊接著傳來一聲讓我不敢聲張不敢憤怒的提醒“小伙子,手機響了快接快接”。我討厭這種善意的提醒。一邊是老人千叮嚀萬囑咐要節(jié)儉,一邊還是老人把我擠到特價區(qū)?!澳憧?,現(xiàn)在的年輕人——菜都要洗好切好的——真懶——我閨女將來可不能嫁給這樣的”。
公寓周末的夜晚是鼎沸的,雖然最多不過四人。紅的、啤的、白的、甜的、酸的、辣的,怎么快樂怎么來。從之乎者也到胡說八道也就幾瓶酒水的距離。本人自啟蒙以來就五音不全,這并不妨礙我行走在美妙的音階之上。公寓內(nèi)最奢侈的就是把臥室裝成了“KTV”,借著酒精帶來的力量,氣息不自覺的從丹田噴涌,平時完不成作品,此刻變得心應手。最近兩年張總已放棄了“王妃”,可能是被脂肪打壓的過分厲害吧,氣息稍微不足就易眩暈,唱民謠已成為他的樂趣和標簽,用他自己的話叫做歸真。
《日子》這本書是在購買其他書籍的時候不知怎么自己夾的塞,也是第一次和作者王小柔相遇,這就是不期而遇吧。用了一天的時間讀完,也算對的起書名了吧。個人感覺很輕松的一本書,日子本來就過平凡些好。篇幅不大的冊子,也再盡量表述著自己的個性,當然有些道理用簡樸的話語表達出來更容易被人接受,相比那些“扭捏文學”少了些矯揉造作。我沒有寫讀書筆記的習慣,被我二刷以上的書也屈指可數(shù),這是我不得不承認的缺點,也是不能在細節(jié)上分析書籍和作者的原因之一。
凌晨三點突然醒來,想起晾衣場上的衣服。凌晨三點,沒有我想象的黑和靜。路燈像排列整齊的衛(wèi)隊,給早起忙碌的人帶了一份暖意。晾衣場幾件衣服在輕微舞動,粉紅色帶著草莓斑點蕾絲邊的內(nèi)褲和乳罩掛在我的牛仔褲旁邊,連上面小小的夾子都讓周圍的空氣蕩漾著。這會是多么唯美的花朵的葉子,是她是她還是她?不對,這是誰這么粗心,小小的心形標牌還未取下就拿來洗了,不,分明就沒有洗,當我的鼻尖離它們只有一厘米距離時,我嗅到了新衣服獨特的刺鼻氣味。我伸手把已經(jīng)被霧氣打潮的衣服從晾衣架上扯下,徑直去了公寓。
自公寓啟用以來,從未有其他人敲過門,昨晚我們四人都住在公寓,清晨六點鐘的敲門聲讓人格外的驚訝!
“你好,警察,請出示您的證件?!?/p>
“就是他?監(jiān)控………”
“不要說了”另外一名警察打斷了一個身穿保安服的小胖子的發(fā)言。
像是胖子會把什么秘密說出,打亂了調(diào)查的思路亦或會把某些證據(jù)傳遞給我這樣一名嫌疑人。
“有什么事嗎?”我問。
“昨晚你是否去過晾衣房?”
“去過,凌晨三點?!蔽腋纱嗬涞幕卮?,感覺沒有任何破綻。
“吆,時間記得夠清楚,去干什么了?”制止胖子的警察一副鄙夷的神態(tài)和口吻,顯然他有點年輕。
“我去收衣服?!?/p>
“三點?凌晨三點收衣服,收你的還是別人的?”
“當然是我的啊?!?/p>
“你昨晚又出去了,怎么不叫我們?”
“這屋里還有幾個人?”剛才那位年輕警察聽到屋里傳來其他的聲音,即可警惕起來。
“奧,一共四人,請你們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跟我們走一趟。”年長的警察一直穩(wěn)健。
“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在抓一個變態(tài)狂,專門偷女人的內(nèi)衣?”
“我們專門買了最新款的最誘人的內(nèi)衣,蹲了半個月了,一天一套都沒有把那人勾來?!?/p>
“是啊,沒有味道再美也是缺憾。”
“哥們兒,你說的啥意思?”
新的一天開始了,走出派出所時正好上午八點整,一點也沒耽誤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