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幾步,從懷中掏出一個淡藍色的小玉瓶,輕放于桌上,慢慢推到了帝君前面,言,“這是折顏的研制忘情水,只要幾滴,就能忘卻所有前塵舊夢,即使曾經(jīng)愛的粉身碎骨,一覺醒來也會情斷意消,從此天涯陌路,相對無言,無藥可解,” 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帝君的臉,一字一句道,“這便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東華,你看著我,回答我 ,你真的想要棄了九兒嗎,只要你喝,我便喝?!睎|華緊閉雙目,緊握的拳頭似掩飾他快要溢出的情,他深知
他的話帶給她的是怎樣的傷害,他明白他今日之舉會將她的心傷的干干脆脆?!昂恰碧煅哪奥?,情消意斷,為天,他可以粉身碎骨,魂消世間;為她,他只愿執(zhí)手桑田, 此生不負??赡魏翁烀墱\,他終是護不了她,只得……相棄相離。
他們對彼此都太過了解,鳳九明白,東華帝君所做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所以她只能鋌而走險,與他賭上一賭,賭她為他斷尾刻字,他可否心動,賭她為他壓上所有,他可會心痛,賭當初的陛下如今是否還愛著他的九兒。她緊閉雙眼,仿若空氣中的彌漫著看不見的火焰。
桌上的玉瓶,晶瑩剔透,燭光下,隱隱能看見里面盛滿無色的液體,這就是十里桃林折顏上神的得意之作——忘情水。十幾萬年以來,多少癡男怨女曾經(jīng)喝下它,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倆人都不再說話,房間里靜的可怕,鳳九的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摳進了肉里,也渾然不覺,她定定地盯著帝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仿佛過了許久,在兩人默默的對峙中,帝君慢慢拿起桌上的玉瓶,“我喝”,鳳九抬眼,見東華揭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鳳九甚至看得見他上下翕動的喉結(jié)?!盀槭裁矗降诪槭裁?,我不信,我不信……”東華背對著她“該你了。”鳳九的手漸漸垂了下來。
他喝了,他真的喝了!他真的可以做到忘情忘愛,將他們的感情像垃圾一樣丟出去,鳳九心里的刺痛悄悄蔓延開來?!皷|華,東華,為什么,你不是答應(yīng)過九兒要生生世世陪著九兒嗎,東華,別不要九兒,求求你了,九兒會聽話,不再逞強,不再闖禍,求求你別不要九兒。”
玉瓶遞到了她的面前,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僵硬地接過玉瓶,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像提線木偶般,將忘情水一飲而盡。
忘情水原來是這般味道,微苦微澀,像情人的眼淚,一點都不好喝,折顏枉稱烹飪高手,難道不會把它做的好喝一點嗎?
它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滑入鳳九的喉嚨,她甚至感覺到它在一點點的融進自己的血脈,侵蝕著自己的記憶。
東華帝君看著鳳九喝下忘情水,看著玉瓶從她手中滑落,碎成數(shù)片,看著她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他的臉色也一點點變得鐵青,空氣中寂靜的令人害怕,突然,“噗”,一口鮮血噴涌而出,“九兒,九兒,你怎么了”鳳九的手輕撫過他的臉,極力擠了個微笑“你不愿我整日念著你,想著你,為你傷心,為你落淚,所以要逼九兒飲忘情水,可九兒不想忘了你,不想忘了與你的點點滴滴,所以原諒九兒再一次的自作主張,九兒只是想陪著你,哪怕是死,東華,我...我愛...”,她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幾近透明。長長的睫毛垂在臉上,毫無血色的唇,被血液浸濕的頭發(fā)貼在臉上,像一條一條的墩布條,手臂上青筋暴起,很難受的樣子。她看見自己身上的血侵染了整件襯衫,像一朵朵彼岸花,紅色,點點的,順著臉龐流下來,在錦上綴出一朵殷紅的花。她嘴角一抹紅靜靜的血從半空落下,落在地上綻放出朵朵紅蓮。她昏迷后,殷紅,璀璨的玫瑰,凄靜的綻放著,緩緩的渲染出一片瑰麗的月。她虛弱的身體隨著飄零的落花緩緩倒下,血漸漸染紅了大片土地?!熬艃海艃?,你做了什么,九兒...”。
十里桃林
“太晨宮座下司命星君拜見上神,請上神隨我去太晨宮,青丘小殿下重傷”“你說什么,小九重傷,快,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