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時針指向了12點,我收起來手中的金色懷表,倏忽間,眼前的森林活了過來,蒼翠的樹木紛紛移向兩旁,露出通往森林深處的路,螢火蟲點著柔和的螢光指引著我前行。
? ? ? 風輕輕的吹過,搖動樹枝間的風鈴發(fā)出清脆、好聽的聲響,令人陶醉。你也聽過一樣的聲音吧,在你的故事里。想著,我抱著那本書的手更用力了些。
? ? ? 她本是這片森林里千萬花妖中的一員,他們幾百年都過著一塵不變桃園生活,因為森林告誡他們人類很危險。直到那個叫華的女孩的出現,她走了,在那個金色剛剛染上樹梢的清晨。
? ? ? 華的家住在鋼筋混凝土的森林里,那里的“樹”很高很高,比森林里兩千歲的樹爺爺還高,站在那里她覺得她能夠到小時一直想要的白云。華總在陽臺上看書,那里的風總能吹亂華柔順的頭發(fā),或者把書吹的“嘩啦嘩啦”的響。她也經常被吹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像她第一次遇見華那樣又從高處落下。那里也有森林里一樣的風鈴,是那天和她一起被華帶回來的,可沒有森林里那種平靜空靈的聲響。
? ? ? 那天風帶來森林的問候的時候,華帶回了兩個和她一樣正處花季的少女。她們身著漂亮好看的衣服,留著和華一樣的柔順頭發(fā)。
? ? ?“在哪啊,快讓我看看?!币粋€穿著素色裙子的女孩用溫柔的聲音說到。
? ? ? “別急,又不是不讓你看?!比A有些興奮的道。
? “花妖,你在哪?快出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你不是想多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嗎?快出來呀!”
? ?她早嗅到了生人的氣息,于是躲在書里。她雖不管不顧的離家出走了,可森林的話她也不敢全都不聽。生人的味道令她感到恐懼,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森林的話。
? “花妖!我就知道你在這,快來看看我的朋友,哦!以后也是你的朋友了?!比A翻開了那本書。
? “怎么還不出來,會不會根本就是你騙我們的,根本就沒有什么花妖?。 绷硪粋€穿著皮衣的少女說。
? “怎么會,看不就在這嗎?”華有些著急了?!澳憧斐鰜硌剑】斐鰜碜屗齻兛纯??!?br>
? 她感覺華好有點生氣了,就把書掀開一條縫,探出一點花瓣。
?“看不就在這嗎!你看,這就是花妖了?!比A好像如釋重負。
? 華的兩個朋友看到桃紅色的花瓣,將信將疑的湊了過來。
?“真的誒!”有素裙少女一下把書搶了過來。
?“誒,別弄壞了。她是我朋友?!比A佯怒道。
? 少女們從書里捻這一小點花瓣把她拽了出來,動作粗魯的不像她是個有生命的生靈,而是個廉價的布娃娃。
?“真的誒,真是一個花妖?!?/p>
?“我早說了是真的,這可是我從那座神山上帶回來的?!比A很自豪的說。
? 她從少女的手中掙脫了出來,向華飄去,她現在覺得只有華能保護她了。她小心的躲在華的手里,顫抖著身體。
?“沒事,她們都是我的朋友,今天來只也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華輕輕的打開手。
?“怕什么,你是妖,又不會死。”素裙的少女一把把她奪在手中“看一下也不會把你怎么樣?!闭f完把手指在她身上戳來戳去,仿佛要檢驗她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 皮衣少女又從書包里掏出一張黃紙“這是我媽上回淘來的符,不知道管不管用,今天正好試一試?!?br>
? 她不顧一切想逃走,可素裙少女像是料到一樣,在她逃走的必經路線上又抓住了她,死死的控制住了她,皮衣少女則把符貼在她身上。畫著朱砂的符起效了,她感到身體在燃燒,痛苦的叫出聲來。
? 華看到這樣,沖上去推開兩個女孩,把她護在胸口。
? “你們怎么能這樣,她是我朋友!”華大吼。
? “我們不也是你的朋友嗎?你別在那裝清純了,你把她帶回來難道是真想和她做朋友?”素裙少女白了華一眼。“你還不是為了跟我們炫耀,別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了?!?br>
? 她看著華,想讓華告訴她這不是真的。華哭了,淚水流下來,在華抹了厚厚的化妝品的臉上留下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不,不是這樣,我是真的想和她有做朋友?。 比A有些歇斯底里。淚水滴在她身上滾燙的像是又有符貼在她上面。
? 又起風了,風鈴有一聲沒一聲的響著,像心破碎的聲音。華昏了過去,順著墻坐在地上。
? ……
? “你真打算這么做,為了一個人類?”我看著面前這個叫夭的桃花妖?!澳阋肭宄?,你剛剛300年的修為,救她也不過是延壽30年,你自己則要消散元神,從新修煉,你不怕?”
? “她是為我才犯病的,我必須救她。”
? “可她也傷害了你不是嗎?”
? “至少最后她是想保護我?!蔽铱粗劾镩W著的堅定光輝,點了點頭。
? 在淡淡的螢火點亮的路上,我仿佛看到那個叫華的女孩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而來到這片神奇的森林里,風安靜的吹著,搖動著林間的風鈴,那朵桃花被吹了下來,從她眼前劃過落在掌心里。
? 就是這了吧,我抬頭看著那棵桃樹。我打開那本從華的家里偷來的書,那朵花已經蔫了,桃紅色漸漸褪去,留下深黑的痕跡,觸目驚心。
?“謝謝你將我的孩子帶回來。”桃樹搖動著樹枝。
?“這是我應該做的。”
?“其實你不用遵守那個諾言,孩子?!?br>
?“不,自從我撿到那塊金色的懷表,這就是我的使命了。”我搖了搖頭。
?“我會一直守護這片森林的。”掏出那塊懷表,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