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 ——人來人往,人山人海,人滿為患,這些詞來形容上海的地鐵一點都不夸張。我下班后,進(jìn)入東昌路地鐵站,2號線朝徐涇東方向的地鐵在我身邊就開過去了,那晃眼的燈光,滿車擠的像柿餅的人讓我忽然又了恍惚的感覺,一陣眩暈。每天在地鐵里,會看到很 多張陌生的面孔,壓抑的,高興的,單純的 ,面無表情的,看到這些跟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盡管有的人會沖你友好一笑,甚至?xí)阏f個一兩句話,可是到第二天,保管再也遇不到這個人。所以上海這個地方不相信偶遇,陳奕迅的歌曲里唱到:“我多么想和你見一面,在街角的咖啡店,對你說一句好久不見”。那些過去的人永遠(yuǎn)不能再相見,即使在上海,每天坐同一時段同一車次,也不會再碰到了。
閑——今天下班時候,從醫(yī)院出來到地鐵站的路上,碰到一個叫做“絲襪奶茶”的店。最近上班很清閑,于是就走進(jìn)去瞎看看 ,一個個造型獨特的瓶子,藍(lán)色的,紅色的 ,粉色的,很輕松的音樂,忽然感覺時間慢了下來。點一杯香芋味道的奶茶,坐下來,翻看那些雜志,看著門外匆匆走過人群,忽然很享受這樣悠閑的時光。
桂——每天走上那段長長的電梯,就會看見一個老婦人坐在地鐵站門口,她的面前放著個很精致的竹籃,里面放著很多桂花,那奶白色花瓣似乎還帶著露水,空氣里彌漫著清新桂花香氣。每次經(jīng)過都有一種購買的沖動,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于是一直沒買。這樣也好,一直期待,一直期待。
花——長這么大,沒人送我過真花,只是有個高中的同學(xué),很平常的同學(xué),送過我一小把塑料花。話說那天是我 生日,我走在路上,碰到了她,她問你好像不開心啊,我說今天我生日,沒收到禮物。正好有個賣塑料花的人經(jīng)過,她選了一把塑料花,甚至連花瓣一沒有,一個個紅紅的小圓球,好熱鬧。這花現(xiàn)在還放在房縣的家中,依舊是 當(dāng)初模樣。
落——最近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少了什么,心里空了,腦子空了,就想把肚子填飽。心情仿佛就像空中氣球,真的是落下,落
下,落到最低點。仿佛是帶著很期盼的心情到一個景點,去了之后才知道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很失落。但又不能立馬逃離,硬著頭皮在喧鬧的景區(qū)東游西晃,內(nèi)心不得安寧。
夜——對于夜,我沒有發(fā)言權(quán),不用再上夜班,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趴在病區(qū)的窗戶前看凌晨三點還有多少行人和車輛經(jīng)過,看有多少人和我 一樣不眠?,F(xiàn)在的夜里我在睡覺,還是夜里能睡覺是件最幸福的事情。
靜——那年在山里住的時候,沒有時間,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生第一次住進(jìn)黃土泥巴做的房子,仿佛一張嘴巴就是滿口的灰塵。晚上天一擦黑就要睡覺了,沒有電視,沒有網(wǎng)絡(luò),外面是一片漆黑,看不見山間的小路,只是仿佛看見那么多晃動的樹影,很詭異的感覺。至于聲音,依稀可以聽見沙沙沙的聲音,害怕,于是蒙頭就睡。早上是在一片清脆的鳥叫聲中自然醒來,推開門,眼前的大山仿佛要壓了下來,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雨水的味道,真真的是“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p>
春——上海是沒有春天的,仿佛冬天過完,脫下羽絨服和羊毛衫,就要穿裙子了,所以上海對春天沒有發(fā)言權(quán)。
山——昨天夜里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一個人走著走著走到了海南,海南應(yīng)該是海比較出名啊,我竟然夢見了山。一座比較矮比較小的山,?著讓我想起了兒時的時光。以前在爺爺所在的鄉(xiāng)下過暑假,他總是帶著我去山上玩,那里似乎還有挖的很長的溝,爺爺告訴我那是打仗時候用的防空洞。我總是很好奇地在那些溝里走來走去,似乎在尋找戰(zhàn)爭的痕跡。至于春天,茅草丫便是我的最愛。茅草是春天里滿山遍野瘋長的一種草,草我倒不在乎,在乎的是里面的芽。我總是跟著大孩子去采茅草芽,那是藏在茅草最深處的嫩芽,白白的,嫩嫩的,毛絨絨的,嚼在嘴巴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香和甘甜。大山賜予我們很多回憶,比如說野葡萄,五月炸,山藥蛋,野生的獼猴桃等等。離開了大山,再也沒有這些記憶中的味道了?。
????? 空——古人的詩是很壓韻,一個“落”字容易讓人空,一個“空”字容易讓人落。那就空空吧,頭腦空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