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
如果說在湖南的三年工地生活,于我來說,還充滿著愛情的鮮美滋味,以及對青春,對未來的浪漫幻想。
那么在河北的兩年,才真正是踏入了工地生涯的所謂生存階段。
結(jié)婚了,有孩子了,肩上的重擔越來越沉,腳下的步履越來越艱難。像著走著走著,不知怎么的,就走在了冬日的山路上,迎著雪,爬著坡。
你任性不得,疏忽不得,因為你的肩上,扛著你的所有。
2.? >>
那是一處大院子,有著一扇大鐵門。
門外,一望無垠的田野在眼前展開,彎彎曲曲的田埂通往項目部的方向。我們?nèi)サ臅r候,田里的玉米正長得洶涌澎湃,擠擠簇簇。
院子前面,是兩戶人家,再往前,是大車呼嘯而過,塵土飛揚的鄉(xiāng)村縣道。
這就是我在河北那兩年的暫居之所。
一開始,劉先生每天去上班后,偌大的院子里,只有我;后來,陸續(xù)來了幾對項目部的夫妻,我因此有了伴。但不久,他們的妻子都去了項目部做資料,又是只有我了。
那時候,我經(jīng)營著一家網(wǎng)店,一開始沒有生意,人會絕望到迷茫。
我時常一個人坐在那個大鐵門前,看著遠處的霞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再看著滿天繁星閃耀開來。有一瞬間,頓然就起身,拔腿跑回電腦前,開始學網(wǎng)店運營。
人真的最怕專注,一旦你一頭扎進去,那種充沛的力量便會推著你往前走。以前橫在你面前的障礙都會退到路的兩旁,為你讓路,對你投以敬畏的目光。
網(wǎng)店生意逐漸好轉(zhuǎn),慢慢的我的月收入穩(wěn)定在了一萬左右。朋友說我好運氣,其實只有我知道:所謂的好運,不過是你埋頭努力萬事俱備之后,來的一場東風而已。
多少次,凌晨4點我裹緊了外套,站在路邊的寒風中等著開往北京的大巴車。
多少次,我拉著小推車擠在北京動物園的批發(fā)市場,選款,打包,再坐著三輪車趕回長途車站。上車后,才松了一口氣,一手拿著一塊大餅,一手拿著一瓶礦泉水,吃得有滋有味。
多少次,進貨回來,就一頭扎進貨堆里,理貨,拍照,修圖,然后上傳編輯商品詳情。等再抬起頭來,天色已微暝。
印象里最深刻的一次,進了很多很多貨,全是牛仔褲,很重,那個小推車負荷不了,我怎么都拉扯不動,而且我走一步,它倒一次。那種崩潰感,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站在北京的街頭,人來車往,內(nèi)心在掙扎吶喊,但腳步愈堅!
3.? >>
如今回想,并不覺得那時苦,也不悲涼和孤獨。
我清楚地知道,我在走人生的生存之路,我走得越辛苦,這條路,它越短。而且記憶中這條路上有很多的小確幸。
那個大院子里有一片菜地,我每天都能吃到最新鮮的蔬菜;玉米豐收的時候,院子里滿地的金燦燦;我一出門,有一顆杏樹,杏子染黃了臉,掛滿枝頭。
房東老太太時常會來,一邊跟我聊著天,一邊監(jiān)督著,讓我一遍又一遍地擦油煙機。那個兒女不在身邊的老太太,和遠在異鄉(xiāng)的我,在那兩年里,給了彼此最特別的陪伴。
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是普羅大眾中的一員,不曾含著金湯匙出生。
那么這生存之路,就是每個人闖蕩江湖的必經(jīng)之路。
既然是必經(jīng),不妨給自己一個期限,然后把你認為當下困頓的環(huán)境當做修煉場,把這條生存之路,權(quán)當一場歷練之途。然后去修煉去提高去突破去忍耐去蟄伏!
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苦了,一切就會過去。
加措活佛在書中這樣寫過:似乎人人都在自己固有的習性中打轉(zhuǎn),如果不思突破,這種習性就固化成一種生存模式,讓人難免嘗盡生活之苦。
繼而延伸到很多人跟我傾訴過工地生活如何如何不好,怎樣怎樣在煎熬,但又迫于生存無能無力。那么現(xiàn)在,你是否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并不在于工地環(huán)境的局限與困頓,也不在于現(xiàn)實的壓力,而在于你在工地的這些年,是怎么度過的?以及當下,未來,你打算怎么過?
如果還是混沌度日,得過且過,混工資的過,那么3年之后,5年之后,10年之后,你還是這個樣子啊!
你還是住著幾人一間的活動板房,吃著大鍋飯,在這條看不見盡頭的生存之路上,走了一輩子!
你又怪的了誰?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允許自己每天躺在那里刷著手機,然后愚昧地把自己的命運交給時間和歲月?那么你來人生一趟的意義是什么?
難道就是把這條生存之路持續(xù)一輩子嗎?
分明是你做了安逸的奴隸,卻整天抱怨自己身不由已,不覺得很荒唐嗎?
佛陀說:未來的你,是現(xiàn)在的你所造。
基督不也說:祈求就得著,尋找就尋見,扣門就給你開門。
只要你愿意,沒有走不出的困境,也沒有走不完的生存之路。
希望再見你,你是在生活,而不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