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有些人注定是要錯過的道理,卻仍然誠懇無比的祈求老天再贈一場重逢,那時候我會鼓足勇氣,抓住你。

下班的高峰期,每個人都仿佛上了千百的發(fā)條,腳尖踩著腳跟,肩膀摩擦著肩膀,留不得絲毫的空地,一趟一趟的地鐵載著生活的五味雜陳,在風聲中呼嘯而過。
小左帶著帶著耳機低頭隨著密密麻麻下班的人群往前涌向地鐵,偷得地鐵門邊的小角落得以幸存安身,人太多,每過一站還有人拼命的往里擠進去,沒辦法,小左只得悻悻的收起手機來。
抬起頭,無所事事的掃視著地鐵里面參差不齊而又千姿百態(tài)的勇士們。
一個阿嫲拎著滿滿一袋的東西,在另一側車門搖搖晃晃的人群中艱難的保持獨立。突然看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有力的握在門側的把手上,以半包圍的姿態(tài)把啊嫲護在身側,啊嫲依然在搖搖晃晃中保持著獨立,只是少了很多他人的打擾。
“難得現在還有這樣好心的人”
小左心底默默的想。偷偷觀察起那位骨節(jié)分明的手的主人來。

恰到好處的棒球服,稍稍露出一小節(jié)骨感的手腕,柔軟的頭發(fā)的下面藏著一張瘦削的側臉,小左在打量中猛然覺察,這位仁兄好像很好看呢。
過了幾站地鐵,男生緩緩的撥過人群往換乘線走去,小左竊喜的想“原來他也在這一站換乘啊”
換乘站扶梯迎來一大波瘋狂的人群,本在扶梯人群中龜速移動的小左,看見那位男生輕松的走在“筆陡”的樓梯上,不假思索的,拎著袋子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樓梯,又在一聲聲的“不好意思,借過一下”中蜿蜒曲折前行在漫長的通道里追逐著那位仁兄的身影。
在小左鬼使神差的不懈努力中,兩人終于在“機緣巧合”下又處在了同一節(jié)車廂。
男生一上車便被擠去了車廂之間的連接處,小左則被堵在了門邊,每上下一撥人,小左就不動聲色的往里面挪一點,處心積慮的站在了男生的左手邊,心猿意馬的玩著手機。
一站,兩站,三站過去了,他依然站在那里,并沒有看出有下車的打算,
“該不會他也在終點站下車吧”。小左想
然后就又被自己的無厘頭給逗笑了。
下車,出站,就在小左準備再一次張望男生背影的時候,男生轉身朝身后揮了揮手,在看見他正臉的一剎那,小左本能的低下頭,慌張的掏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機匆匆的走過去了。
出了地鐵,涼風一吹,小左就對自己的荒謬行為進行了深深的鄙視,默默的,默默地,把那位男生劃作了一位過客,也將這段荒誕的插曲畫上了句號,在那個第一次實習生涯結束的夜晚。

小左回到學校,便再一次開啟了和同學廝混的慵懶日子,氣溫降下去又升上來,仿佛是踩在秋天尾巴上的一次回光返照。
一次陽光和煦的課間休息中,同學說外面有人找,小左毫不在意的走出教室,在看到走廊一側站著的人時,徹底當機了,“誰來告訴我現在這是什么情況?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男生看著他懵掉的樣子,偏頭輕笑說“地鐵上追了我那么久,該不會這么快就不記得了吧。小左學妹”,然后舉起手里打開的學生證
“啊~”這下小左是徹底呆掉了,心想合著自己是尾隨了自己同一學校的學長嗎?我能每次丟臉不這么徹底嗎?
“我的學生證為什么會在學長的手里?”
“緊張什么,不過是上次你尾隨我跑掉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我恰巧撿到給你送回來而已”
“哦哦,這樣啊~那真的是謝謝學長了,意外救了我學生證一命,還有就是,初次見面就給學長留下這樣一個出乎尋常的印象真是抱歉”
小左低下頭又輕聲說“那次真的是順路而已。。。。”然后就逃進了教室。
教室外的男生摸摸鼻頭,喃喃而語
“初次見面嗎?怎么我記得你好多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