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沒了方向的夜,照醒了夢中人;
六便士落滿地,誰會俯首折腰,圓滿了這一生。

偶遇一本書,《月亮與六便士》,腰封上幾行字:“人一生真正的抉擇只有一次,你應該被夢想照亮,還是被金錢照亮?”
夢想是自由光,點亮平庸生活;
夢想是孤獨聲,唱響天賦旅程;
夢想是自然美,催生繁花綻放;
夢想是月亮,與群星閃耀;
夢想是六便士,令生命豐盛;
夢想是河流,是山川,
是腳下的一段路;
夢想是愛,是感激,
是呼吸的一瞬間;
夢想是歷史,是未來,
是醒著的現(xiàn)在。
要不然,夢想與金錢還是一起來吧!
我們的生命不該匱乏貧瘠。

翻閱這本書,作者毛姆以第一人稱、劇作家身份的“我”,記錄了關于畫家查爾斯·斯特里克的故事,這部小說的情節(jié)梗概更是源自于后印象派巨匠保羅·高更的傳奇經(jīng)歷。
我一直對書名心存好奇,大作家毛姆想要表達什么?他在隱喻什么?1913那個時代背景需要怎樣的宣泄流露?譯者徐淳剛在開篇導讀《人生如夢,讓我們枕著月亮》里給出了答案:原來英國《泰晤士報文學增刊》評論毛姆小說里的主人公和當時的年輕人一樣,“為天上的月亮神魂顛倒,對腳下的六便士視而不見”,毛姆喜歡這個說法,于是就有了這本書的名字。
我喜歡作者將自己置身于偉大人物生命歷程里的自信,喜歡他遨游于歷史長河的豐富想象力,喜歡他簡潔明了卻詩情畫意的故事篇章,足以讓人在這部經(jīng)典文學的閱讀里完成有關生命的哲學思考,在天才巨作《我們從哪里來?我們是誰?我們到哪里去?》中開啟所謂藝術的美學啟蒙。

傳統(tǒng)認為這部小說是關乎現(xiàn)實與夢想,主人公查爾斯·斯特里克是一個活得乏味無趣、不值得浪費時間與之相處的證券經(jīng)紀人,他在人生富足美好之際,決然離開貌美典雅的妻子,放棄優(yōu)渥中產(chǎn)階級生活,義無反顧地踏上了藝術之都巴黎,經(jīng)歷生活拮據(jù)的顛沛流離,甚至參與到有恩于己的朋友的感情變故里,以藝術之名釋放了肉欲,釀成了一場丟失性命的悲劇,留下一副極具身體美學的畫作。多年后,他遠赴一個沒有現(xiàn)代工業(yè)文明的塔希提島,過往的藝術積累達到巔峰,在彌漫著花香的人間天堂大溪地島,在廣袤深邃的湛藍海邊,在神秘原始的土著文化里,在淳樸迷人的原居民中,看見五彩斑斕的自然之光,聽見自由的靈魂在歌唱,完成傳達激情與美感的創(chuàng)作。畫作的意義本不是富人家中的藝術典藏,而是一種對萬物對宇宙充滿崇敬的愛意表達。斯特里克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畫可以將浪漫帶給各種各樣的人,在看不見暖陽的國度里,是他的畫作賦予了人們繁花似錦的世界。

有人嘆息斯特里克的才華在死后才被認知,可我們難道沒有看到,他活出了天賦的生命歷程嗎?他勇敢地做出了靈魂要的選擇,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個幾乎就要被大眾淹沒的吶喊聲。夢想是什么?是你以為你已經(jīng)找不到生命的意義,卻有一股力量推動你追溯本源,活過來,醒著。斯特里克是幸福的,即使在麻風痛中,依然有夢,有畫,有愛,有遠遠超出世人能想象的豐盛世界,在人人都被恐懼、憤怒、悲傷鎖住光亮的生活里,創(chuàng)造出極具原始美感的畫作,我敢打賭,不是所有人都能這樣勇敢地活過。沒有作家筆下令人動容的人生,便照亮不了我們生病的靈魂,斯特里克為每一個死去或即將死去的靈魂賦予了鮮活的生命,他的作品,他的天賦,在他的肉身離開這個星球之后仍然被人發(fā)掘,而他傳奇的故事也激勵著所有渴望自由與夢想的靈魂。

一百年前,人們徘徊于月亮與六便士,一百年后,我們追逐著詩和遠方,然而,醒著活在夢里,讓時間和空間支撐起每一個踮腳起舞的瞬間,卻是人人都可以做出的決定,愿我們的靈魂踏上夢想之旅,活得瀟灑漂亮,愿你像毛姆說的,成為一個嶄新的、擁有無盡力量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