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的一位同是外地來的同事時常抱怨“今年最頭疼的事情就是買不到房和買不起房了”。他說出了我的心聲。所謂的買不起房和買不到房并不是真正的沒錢,而是心儀的房子大都買不起,心儀又買得起的大都買不到,合肥這個地方,連買房都要滿世界的找尋關系。這些事使我看房時的心情失之大半,在那之前,我對買房這件事兒一直懷著滿滿的憧憬,時常謀劃著房子的裝修和未來即將發(fā)生在這房子里的點點滴滴。隨著看房的一步步深入,這種心情早已離我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患得患失的心情,幸福感隨之消失殆盡,只剩下機械地比較再比較,比較又比較,在比較的同時不斷地擔心這樣一個問題:剛剛錯過的那個西瓜是不是這片西瓜地里最大的了?
? ? ? ? 老舍先生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叫《我的理想家庭》,年少時讀來滿滿的溫馨,今天再來重讀它,滿是無奈,是我的無奈,也是先生的無奈。那么讓我也來描繪一下我的理想家庭,權當苦中作樂罷。然而直到落筆才發(fā)覺自己該寫的是:我的理想房子。轉念一想,自己不需要廣廈千萬,只求一小屋安身立命即可,故更名為——我理想中的小房子。
? ? ? ? 老舍先生的理想家庭要有七間小平房,我理想中的房子則不必有這么多間。臥室只三四間即可,最大的一間是我和將來愛人的,居中一間留給我未來的孩子,最小的一間用做書房,妥善安放滿地的書籍;如果還能有一間的話,就做客房吧,這樣我的親人朋友就可以在我出差的時間隔三差五到來,陪一陪我的愛人孩子,填補她們寂寞的空白。
? ? ? ? 書房里的書架至少要有五層,這樣可以讓我的財產分門別類。最下面一層擺著四大名著,詩詞歌賦,伊蘇寓言,一千零一夜…那是我認識這個世界的起點,將來我的孩子也會從這里起航;第二層擺放“魯郭矛巴老曹”,冰心、余秋雨、周作人的散文,莫言、路遙、張愛玲的小說,等到孩子長到第二層這么高的時候,文學的海洋會自然地接納他,送他航行;哲學歷史類書籍要放在第三層,我的一些摘抄、隨筆擺在第四層,待到他讀高中后,這些書籍將用來開啟未來的大門,幫他選擇一條自己的路;最高層我同樣會擺上彼得潘、小王子、海的姑娘這些動人的童話故事,希望我的孩子能在迷茫時回望初心。一直以來我都像堅守著最后的城堡一樣堅守著曾經的童話。我在喧鬧的城市漫無目的地走到身心疲憊然后坐下來讀那些美好的文字。這種感覺就像讀著過去的每一天。真的,當童年隨著時光的洪流義無返顧地流走,當天真如同盛開的焰火瞬間散盡的時候,我始終念念不忘的,便是那些在我最初的生命里涂抹斑斕色彩的童話。想起它們,我會想起不要放棄。
? ? ? ? 小區(qū)的花園不需要很大,最好有幾棵花樹或者果樹或者又開花又結果,能在風里、雨里、暮色里、月光里看花,看花開花落,看“花褪殘紅青杏小”;每到暮春時節(jié),發(fā)自內心嘆一句“看花又是明年”;假如未來的愛人喜歡晚飯后散步或慢跑,我希望周圍能有一個公園,越近越好,同樣的景色哪怕是你天天看,都不會一樣,上天入地,背山面海,每天清晨的云都不同造型,日子更容易豐盛起來。
? ? ? ? 此外我還希望有間稍大的廚房,能夠給家人做一做晚餐,各種食物不重樣;附近最好能有幾家好餐館,食材新鮮,廚師踏實,老板熱情,菜好吃到你長吃不厭,懶得做飯了,就能不做。最好能有一兩家走路能到的書店,時常走進去翻翻書,看看雜志。
? ? ? ? 當然在以上這些條件之前,有些更基本的要求:空氣是干凈的,水是能喝的,食品是能吃的,沒有什么組織是能不依法就把你從你的房子里帶走的。有些時候這些要求看上去如此觸手可及,卻又如此的遙不可及。老舍先生在文章結尾的時候說:“ 這個家庭頂好是在北平,其次是成都或青島,至壞也得在蘇州。無論怎樣吧,反正必須在中國,因為中國是頂文明平安的國家;理想的家庭必須在理想的國家內也?!睂ξ叶?,我向往著杏花煙雨江南,可是現在只能先待在合肥罷。
? ? ? ? 寫完這段話之后更添了些無奈,不由得更加佩服先生的樂觀,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先生不改其樂,何其幸福。希望一切無奈落去之時,一切理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