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左小入
當人們無法選擇自己的未來時,就會珍惜自己選擇過去的權(quán)利?;貞浀膭尤酥幘驮谟诳梢灾匦逻x擇,可以將那些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往事重新組合起來,從而獲得全新的過去。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余華

《在細雨中呼喊》作者是余華,讀過他的第一本書是《活著》,第二本是《兄弟》,第三本就是《在細雨中呼喊》了,初次了解到他,還是在做閱讀題的時候,大概是高二吧,是截取了《活著》的一個片段,就覺得文章寫的很平實,印象很深刻,小說的細節(jié)描寫的很好。于是那個星期回家就在亞馬遜上買了這本書,還買了三毛的書,當時亞馬遜29就包郵,結(jié)果后來就變成了49包郵了,這樣就無形中減少了我買書的次數(shù)。余華應(yīng)該是牙醫(yī)中最會寫故事的,還有個牙醫(yī)中最會唱歌的,叫許廷鏗,粵語歌唱的很好聽哦!是不是有點扯遠了,哈哈,OK,迅速回歸正題。
《活著》我讀完了,看了兩遍,還看了電視劇,合上書總感覺內(nèi)心很壓抑,很苦?!缎值堋窙]讀完,不做評論。余華的文字一直都是給人有一種冰冷,絕望的感覺。這三本書都無一例外都是黑色的封面,讓人感到沉重嚴肅。余華的過人之處也在于總能以平淡無奇的文字,最后讓人感到如同經(jīng)歷了生死般的壓抑。他特別擅長寫底層勞動人民,也特別擅長對人性的丑惡面的剖析,也擅長寫死亡。在他眼中,活人才能思考死亡,而一個人的死去,也不過是走出了時間而已。相比于那兩本,《在細雨中呼喊》語言風格就顯得更加平和一些,像是在平靜的回憶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往事。
《在細雨中呼喊》這本書,作者曾經(jīng)自詡這是一段關(guān)于時光和記憶的敘述,雖然不是自傳,但是也有作者自己童年的影子。和《活著》一樣這又是一本以第一人稱敘述的小說,以小說主人公孫光林的視角來敘述,從孩童時期到青年時期的一些經(jīng)歷以及身邊世事的變化。有人說孫光林如同一個上帝,平靜的看待著身邊的人,卑微怯懦的祖父孫有元,暴戾且混蛋的父親孫廣才,忍氣吞聲的母親,霸道蠻橫的哥哥孫光平,單純早逝的弟弟孫光明,身強體壯的養(yǎng)父王立強,體弱多病的養(yǎng)母李秀英,還有青年時期的朋友蘇宇,童年時期的國慶和江小青,這些文章中的主要的人物,都是主人公性格養(yǎng)成的要因,
主人公既是孤獨也是卑微的,在家里他得不到關(guān)愛,在學(xué)校同學(xué)也不會正眼看他,沒有親人朋友,他僅僅是作為一個單一的個體活在這世上。單看小說名字,細雨讓人想起江南,想起吳儂軟語般的舒適,但是呼喊又是一種內(nèi)心的不平,但又不是吶喊,呼喊沒有吶喊的氣勢。呼喊更寫出了主人公的卑微孤獨,細雨中的孤獨無助,呼喊中期望有人能回過頭來張望下這個孤單的人,期盼著能有些許溫暖回應(yīng)。
主人公孫光林是一個孤獨且敏感的孩子,從孩童時期到青年時期,性格從未改變。不過任何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處于那樣的一個環(huán)境,實在很難成為一個活潑開朗的人。應(yīng)該說是周遭環(huán)境漸漸的剝奪了他本來應(yīng)該快樂的權(quán)力。其實他開始應(yīng)該還是個很無憂無慮的孩子,從他被自己養(yǎng)父帶走,在路上碰見祖父的時候他還說"我現(xiàn)在沒工夫和你說話了"的趾高氣昂和沾沾自喜就可以看出。他覺得自己要到城里去玩了,至少在那個時候還有能讓他高興的東西,至少他還有能感到快樂這項功能。
哀莫大于心死,后來的主人公似乎再也不會感覺到快樂這回事了。整篇小說都是主人公片段的回憶,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是有脈絡(luò)的,被南門的親生父母送人,然后孫蕩的養(yǎng)父母領(lǐng)養(yǎng),又被養(yǎng)母拋棄,又被迫回到親生父母家里,然后被親生父母嫌棄,冷漠而不公平地對待??上攵魅斯耐瓴粩嗟谋粧仐?,會給他造成多大的傷害,有記憶的五年童年時光是在孫蕩和養(yǎng)父母度過的,養(yǎng)父死后,養(yǎng)母回娘家,很自然就把他拋棄了。所以他很自然的覺得自己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是多余的。
整篇文章我?guī)缀鯖]有感到一點溫暖,全是冷冰冰的,親人也不像是親人,家里每個人都是各懷鬼胎,所謂父親和兒子的角色,更像是傳宗接代所必要的一個流程。有人說余華寫出的是人性中動物本能那一部分,但是我也不敢茍同,因為還有一句話,貧窮是一切罪惡的開端,在那個吃飯都成問題的時代,貧窮可能真的才會把人本性中的最丑惡面暴露出來吧,所以要怪就怪那個時代吧!其中唯一有一點溫暖的就是那個孩子魯魯,是主人公年少時傾慕對象的兒子,在自己母親賣淫被勞動改造的時候,他堅定著要和母親相依為命住在一起,哪怕是受到阻撓,他寧愿住在一顆大樹下,也要守著自己的母親。這是文章中唯一一處感到還有些許溫暖的地方,不過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主旋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孤獨。
主人公的遭遇是讓人同情的,親生父親的暴戾,愚昧,吝嗇,以及對祖父的忤逆,對自己的冷漠和暴力,母親的忍氣吞聲,兄弟間的明爭暗斗,父親與寡婦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都讓他在這個家里感覺到孤苦無依,壓抑到極點。當他要被養(yǎng)父王立強帶走時,我甚至是為他感到慶幸,終于逃脫了那么冷漠的家庭,可是結(jié)局也不是那么完美,雖然養(yǎng)父對他比自己的親生父親好,可是體弱多病的養(yǎng)母同樣對他冷漠,以致于最后養(yǎng)父去世,養(yǎng)母把他如同垃圾一樣的就丟掉了。還要自己去借錢,憑借著兒時記憶一路詢問才又回到了南門,其實到最后他都在懷疑,養(yǎng)父對他時而的好,是不是只是因為他知道了養(yǎng)父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也從養(yǎng)父這里感受到了父親這個角色的些許溫暖,這也是他期待已久的。
余華很擅長用很平淡的語言訴說殘忍,人性的復(fù)雜,生活的動蕩,人生的苦難。很難想象肩負那么多苦難的人,還能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冰冷的文字,赤裸裸的描寫,足以讓讀者感到一種壓抑中的絕望。推薦一本書,卡森?麥卡勒斯的《心是孤獨的獵手》,跟這本書感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