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原本是和綺兒一塊出來吃飯的,但綺兒突然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客棧了,當我托著沉重的嘴巴走到房間門前,突然感覺到房間里有一股強烈的氣息,很熟悉,很強大,很可怕。
我推開門,看見綺兒正在挑逗一只鸚鵡。
看見那只鸚鵡,我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比吃了一整瓶甜醬加辣椒粉還要酸爽,這鸚鵡我特么太熟悉了。
鸚鵡看見我的一瞬間,先是咯噔了一下,然后又和我對視了一會,接著雙腳一蹬飛到我面前,一翅膀扇了我左半邊臉:你個狗日的!
是的,你們沒聽錯,“你個狗日的”不是我說的,正是出自這只鸚鵡之口,說來慚愧,在我出道前他就跟著我了,很多話都是跟我學的。
綺兒有些懵,說:公子,剛才是不是你在說話?
我說:綺兒,相信你的耳朵,那句話是這只鸚鵡說的。
鸚鵡用腳踹了一下我的胸口,然后又飛到我頭上,用嘴巴拔我的頭發(fā):你個狗日的說走就走,害我找了你這么多年,吃屎吧你!
我任由他在我頭上放肆,然后對綺兒聳了聳肩,說:現(xiàn)在相信了吧?
綺兒受到了打擊,有些站不穩(wěn),雙手扶著旁邊的椅子。
我說:大嘴巴,你不是有異性交流恐懼癥嗎?怎么現(xiàn)在能在女的面前說話了?
這只鸚鵡名字叫“大嘴巴”,他自己給自己起的。
大嘴巴說:你以為老子這么多年怎么活下來的?
我說:你賣身了?
大嘴巴說:賣你個龜兒子,老子既要找你又要糊口,不狠狠心改掉毛病還能活到今天?
我說:看來這些年你混得還不錯嘛,那干嘛還來找我?
大嘴巴說:外面的菜再好吃也比不上家里的飯香,你個死沒良心的。
我說:臥槽,注意點,你只是只鸚鵡好嗎?
大嘴巴說:鸚鵡?這就是你拋棄我的原因?當初老子不屌你的時候你是怎么求老子的,現(xiàn)在你就嫌我是鸚鵡了?你們這些臭人類,果然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我說:我求你?哥哥,不要逗我了好嗎?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地跟著我,各種演自殺的戲碼,我以前還看你是只誠懇的鸚鵡,沒想到現(xiàn)在你居然還會撒謊了!
大嘴巴說:我不管!我不管!媽的老子現(xiàn)在找到你了,你別想再跑了。
正當我和大嘴巴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綺兒終于忍不住說:公子,請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好嗎?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一下現(xiàn)在是怎么一個情況?
我說:大嘴巴,你先給我飛旁邊去。
大嘴巴不情愿地在我腦袋上一跺腳,飛到一旁的床上躺了下來,還順便翹起來二郎腿,一看這么多年就沒變過。
我說:綺兒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跟著我你一定要有強大的承受能力,接下來我就要講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你準備好了嗎?
綺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
在我很小的時候,不管哪邊都小的時候,我很孤獨,也很寂寞。
我不得不承認,那時候的我太過成熟,奈何整個身體都是那么的青澀,以至于我那超脫常人的大腦被視為異類,更多的情況下我被標簽為問題兒童。
事實上,我不過就做做淫詩,買買春宮圖,偷看隔壁姐姐洗澡,偶爾調(diào)戲一下隔壁村的村花,這有罪嗎,這是罪嗎?
唉,那時候就想著做個天才兒童怎么就這么難?非得像村里那個總考第一十歲就中了秀才的蔡書弟那樣才算天才嗎?這些世俗的人吶,不知道淫才也是人才嗎?
后來,迫于年歲和爹娘的壓力,我開始收斂自己某些方面超出常人的天賦,去了鎮(zhèn)里某位大官人家里做童工。
就是在做童工的那段日子里,我認識了這只鸚鵡,也是我苦難一生的開始,如果沒有他,我會活得很安逸,最終平淡的死去,只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我記得那是一個初夏慵懶的午后,我日常偷看完四小姐在秘密花園洗澡后,正準備離開,猛然發(fā)現(xiàn)有一只鸚鵡站在我的肩膀上,他也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墻上被我摳出來的小洞往里看。
可能是我太專注了,畢竟我向來做事認真,居然不知道他在我的肩膀上到底站了多久,幸虧我承受打擊的能力足夠強,沒有被嚇得失聲,否則被四小姐發(fā)現(xiàn),非得一番云雨不可。
鸚鵡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正如之前我并沒有注意到他一樣,我清楚地記得他當時的模樣,腦袋時而晃時而搖,頭頂上那根黃毛一直抖個不停,嘴巴一直張著,舌頭在里面不停地舔啊舔,因為環(huán)境很安靜,我能清晰地聽到他那沉重的鼻息,不知道那兩個黑點一般的小孔哪來那么多的氣,最牛逼的是他那雙眼睛,居然是能變色的,盯著小孔看的時候是金黃里泛著紅光,等到回過神來看向我的時候,立馬變成了黑色里透著灰光。
我就這么和一只色成狗的鸚鵡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當然,當時的他還不會說話。
最后,因為我一直保持半蹲的姿勢,而他是很舒服地站在我的肩膀上,所以我不得不先開口說話,腿麻得不是一星半點。
我說:你也喜歡看這個?
他說:嗚嗚嗚……
我說:那你特么一定要站我肩膀上?你自己不會飛嗎?
他說:咕嚕咕嚕……
我說:你是哪里來的?是不是想害我?
他說:呱呱呱……
當時的我,很想一手把他抓住,先扒了他的毛,再岔開他的腿,支起一口鍋,倒?jié)M水,然后涮了他!可我知道我不能,我絕對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我有感覺,這只鸚鵡一定有后手,從他伸出的手頭向上卷的動作可以看出。
我說: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他點點頭,揮了揮翅膀示意離開,等我走回我住的地方時,他好似看透的心思,立刻脫離我的肩膀,撲棱一下飛到離我半米遠的空中,雖然我已經(jīng)出手很快了,但還是抓空了。
為了掩飾我的尷尬,緩解一下氣氛,我停在空中的手晃了晃,說:想跟你握個手的來著,不介意吧?
他白了我一眼,說:嘎嘎嘎嘎……
我說:請問你會說人話不?
他左翅膀在空中拍打,右翅膀不住地比劃。
我看了半天,恍然大悟:你要拉屎,沒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