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生,一個叫小白,皮膚也和其姓名一樣,非常白凈。原本是很有希望成為帥哥的臉上,卻張了一雙小小的眼睛,和厚厚的嘴唇。
說話間露出的牙齒,就像沒長好的玉米棒子,一旦剝開外衣,露出的玉米顆粒一個個大小、形狀不一,還彼此間客氣又疏遠地保持著各種各樣的距離。
還有一個個子較高的男生,叫小磊,眼睛大大的圓圓的,有著很好看的雙眼皮,可是卻長著黃黃的頭發(fā)、黃黃的眼珠、黃黃的皮膚,還有黃黃的牙齒。
最后一個男生我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額前頭發(fā)有點自來卷,原本憨厚敦實的臉上配著這微微卷曲的發(fā)型,再加上一雙狡黠的黑眼睛,說不出的怪異。
他基本沒有主動和我說過話,但在小白和小磊和我搭訕、起哄的時候,總會笑呵呵地跟著一起附和。
這三個人雖然高矮胖瘦不一樣,但都穿著與自身身材不符合、又肥又大、還皺皺巴巴的西服套裝。
在我的認知中,這樣的尊容,這樣的穿著,不是都是默默地坐在最后幾排,無論上課還是下課都安靜無聲,同學和老師總是想不起他們存在的存在嗎?
顯然,這三個人的認知和我不在同一個世界。在他們的世界,既沒有自卑,也沒有低調(diào),除了在課堂上能安靜一會兒———這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其他時間永遠都在嘻嘻哈哈、吵吵鬧鬧。
所以當有一天我走在放學路上,當我同學叫我的名字,我答應了一聲后,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聒噪又刺耳的聲音:
哦,原來你就是陳佳茹(我的名字)啊?
我有點奇怪地回頭,就看到了這么三個怪異的少年,他們勾肩搭背,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
我說,你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一看我說話,這三個家伙就更是興奮起來,一邊互相擠眉弄眼,一邊還怪里怪氣地說:
我們當然知道了!
說著還唱起了歌:
假如(佳茹)我有一個孩子的話,
假如(佳茹)你是那孩子的媽!
……
后來過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這是一首鄭智化的歌《未婚爸爸》,他們唱的就是歌中的詞,只是借著里面歌詞和我名字同音的緣故,唱著玩鬧。
可是對于一個從沒聽過這首歌的女孩子,第一次聽到時,又是有三個男孩在旁邊對著我嗷嗷地大聲唱著,里面的主人公就成了我,內(nèi)容又是如此驚世駭俗,我真的是呆—若-木-雞!
當時的路上,來來往往除了路過的學生,還有不少認識我的鄰居,我想都不敢想,他們看到這副場景會怎么想我。
小小年紀不學好,被三個呲牙咧嘴的男孩圍著唱情歌,還什么是“孩子的媽”!
難道她和他們……?
我想都不敢往下想,又急又氣地趕緊跑到了旁邊的一個胡同里,遠離這幫瘋子、神經(jīng)病、怪胎。
我不敢想像,我在和他們糾纏下去,這些歪瓜裂棗的嘴里還能蹦出什么好話?!
看我跑開,小白還在那兒聒噪:
欸,別跑啊,咋忽然就跑了?!
說完,就伙同另外倆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不明白,看我這樣又羞又氣,他們有什么高興的?!我都不認識他們是誰,好吧?
好在這幾個家伙并沒有無恥到底,看我跑開了,也沒有追趕。
但直到我跑出很遠,我的耳邊還能聽到那"粗俗露骨"的歌聲和肆無忌憚的笑聲:
假如(佳茹)我有一個孩子的話,(哈哈哈)
假如(佳茹)你就是孩子的媽!(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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