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今天說我用的是模板,呵,他自己還不是用,憑什么說我?”
這是今日在科室聽到最多的話語,來自一名同行的小伙伴。
當時的我,正安靜的坐在電腦前寫著病程記錄,耳邊卻是他持續(xù)n+1次的抱怨。
剛開始我很樂觀的選擇無視從而不問,后來是他的嘮叨讓我忍無可忍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我本以為會說他句泄憤,泄他打擾了我寫病程的憤怒??僧斘乙娝弥鴮憹M委屈的眼神和那無辜的表情回望我時,我默默的咽咽口水后回頭繼續(xù)工作。
因為我不是圣母瑪利亞,無法用現(xiàn)已存的思維和想法去開導他。同樣都是二十多歲的年齡,沒有誰成熟與幼稚之分。
可為什么,同樣的話語,今日還會在不同的人身上聽見?

換個時間、換個地點,依舊是同年的七月十七號,同寢室的小伙伴。
那是剛下夜班身著一襲睡裙躺在了小床上的我,拉上床簾后便是一人睡熟的世界。
這一睡,很安逸,直接從中午奔向了傍晚,直到天空升起幾許星辰的時候,我才睜開惺忪的雙眼。
耳邊,一道道獨特而又意味不明的抱怨,很多很多,我記不清了,但有一句,卻令我感觸頗深。
“太過分了,二十三個病人,全都要我來寫,自己卻在那里耍手機.....”
說話者是我的伙伴,話里的主人公,是她的帶教老師。
之所以感觸頗深,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 get 到了我內(nèi)心的點,我本想掀開床簾同她聊聊,聊聊我們內(nèi)心對事物的看法,可當手剛觸碰床簾的時候,我便放棄了。
我不是話癆,平素都是喜靜的那一個,主動好像還真不是我的風格,況且,她大我兩歲,走過的路,看過的景自然比我多,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我放下欲掀床簾的手,戴上遺棄在一邊的耳機,翻個身,繼續(xù)神游我的世界。
直到第二天的早晨,發(fā)了這樣一條朋友圈:
“不管做什么,定好自己的位置,在安份的基礎上,努力超越自我?!?/b>
里面包含了我想對她想說的話語,很是簡便。
我想著,不管她明白與否,但是只要看見了,就好。
韶華如夢,世事無常。
抱怨誰都有,但想學東西,只能靠一個字。
“忍”
因為孔子曾說過:“小不忍則亂大謀。”

其實,我也曾被主任當著病人的面砸過病歷,我也曾被帶教老師當著所有醫(yī)務人員的面亂罵一通,我也曾被資質(zhì)頗深的護士老師數(shù)的遍體鱗傷......
那一刻,難過?委屈?通通涌上心頭。
可我卻從未向他們那樣抱怨半分,因為,我很清楚的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
因為我年紀小,剛畢業(yè),見識不多,他們是長輩,有太多東西需要我去學習,我不該隨意亂發(fā)脾氣,也不該隨意談論別人。
知世故而不世故,處江湖而遠江湖。
是目前我學到最能安慰人的詩句了。
后來在逐漸的打磨中,我學會了化悲傷為動力,我開始關注并記錄帶教老師的病歷模式,學習主任每次看病的方向,我開始丟掉從前的一套理論,制定新的治療方案。
我時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點,只為寫出一篇好的病歷。
我的筆記做了又做,劃了又劃,改了又改,只為查漏補缺我的不足。

我會因生離死別而難過,那種難過,是不說話,塵封自己,消失幾天,然后給自己買杯甜品安慰自己的難過。
有人曾問我,為什么不找個人說說內(nèi)心的話,說出口總比憋著難受。
我說,找了,那個人,還是我的前男友呢。
我曾向他寄托過我的全部心緒,可每次換來的卻是書呆子,只知道學,什么都不會之外,別無其他。
后來,因為太累了,所以我選擇了分手,結束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
母親很擔心我會因此而更加塵封自己,每天都換著法與我通話。
##何其有幸,有此母上大人。

可不管如何,我始終也彷徨而不知所措,最后,才學會努力做好自我。

文‖公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