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右手手掌
藏在掌心的女孩
便浮出了霧蒙蒙的水面
卻依舊霧蒙蒙的
二十多年了
天天都在身邊
我卻從未見過
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睛
總是藏在面紗的背后
那層肉色的面紗啊
我輕輕的摩挲著
呆呆的望著
忍著劇痛
把五指上生出的渴望
剪了又剪
剪了又剪
也有是孩子的時(shí)候吧
山泉一樣的笑聲
似乎真的在耳邊響過
起起伏伏的脈絡(luò)
斷斷續(xù)續(xù)的線索
……
我的視力越來越糟
把臉貼近那層面紗
卻還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隱隱感覺到溫?zé)岬暮粑?/p>
是你的 也是我的
如今
該是少女了吧
我卻只能一個(gè)人肢解著寂寞
盼著面紗一天天老去
算來也有二十幾個(gè)春秋了
我劃過的刀痕還清晰的留在那里
流出的血 ? ? 殷紅刺目
還留在我心里
我知道
你永遠(yuǎn)在那里
——我的掌心
哪怕我死后
蛆蟲吞噬了
曾隔在你我之間的屏障
你還是會靜靜的躺著
在風(fēng)干的骨髓里
為我唱
只有我們自己 ? ?明白的歌
1995.3.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