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從13歲開始離家出走,在社會上摸爬滾打?qū)⒔?0年,積累數(shù)千萬資產(chǎn),你會用這些錢來干什么?
買別墅?投資做生意?去全世界旅游?又或者在懸崖峭壁上修一條路?
恐怕99%的人都不會選擇在懸崖峭壁上修路吧!
可是,有這么一個人,他就這樣做了。
他的名字叫斯那定珠,一個康巴漢子,耗時十年,花費數(shù)億人民幣,在巴拉格宗架起了一條天路。
說起巴拉格宗,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一處與世隔絕了1300多年,海拔落差3300多米的大峽谷,很長一段時間里,在中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斯那定珠就是要在這樣的懸崖峭壁上修建一條公路??吹竭@樣的地理條件,想必很多人都覺得他瘋了,是的,很多人都曾經(jīng)這么認(rèn)為。
可是,究竟是什么樣的信念,讓他萌生了在懸崖峭壁上修路呢?
說起斯那定珠,還要從他小時候的故事說起。
1964年,斯那定珠出生于巴拉格宗的一個藏族小村莊——巴拉村。
巴拉村貧窮落后,村子里沒有電沒有路,每家唯一的家用電器就是手電筒,村民們視若珍寶,不用的時候要用牛皮包起來;
村子里連接外界唯一的通道是一條狹長的人馬驛道,出一趟山至少需要四五天,稍有不慎,還會跌落谷底。
村民們以打獵、種植玉米、土豆為生,戶均年收入只有200元左右。
斯那定珠家也不例外,家里兄弟姐妹6個,日子捉襟見肘,為減輕家庭負(fù)擔(dān),10歲的斯那定珠去村里的鐵匠鋪打鐵賺錢。
不幸的是,在一次打鐵過程中鐵花濺進(jìn)了他的左眼,炙熱的鐵花灼燒著他的眼睛,像針刺一樣,疼痛難忍。
他的父親帶著他,穿越大山,去縣醫(yī)院治療,經(jīng)過七天的長途跋涉,等走到縣醫(yī)院后,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他的眼睛失去了最佳治療時期,已經(jīng)沒有辦法恢復(fù)了。
盡管眼睛已經(jīng)無法醫(yī)治了,但是城市里平坦的公路、疾駛的汽車、繁華的街道,城市的一切都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在回家的路上,10歲的斯那定珠就萌生了修路的想法,他用稚嫩的聲音說道:“阿爸,我長大后要修路?!?/p>
從此,修路就成了他夢的開始。
1977年,13歲的斯那定珠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離家出走,開始闖蕩,在社會上摸爬滾打27年,積累了三四千萬資產(chǎn),在香格里拉買車買房,開了香格里拉迪慶州第一家五金機(jī)械門市部、第一家涮羊肉火鍋城,生意越做越大。
風(fēng)雨二十七載,闖蕩半生,那個來自窮鄉(xiāng)僻壤,左眼近乎失明的康巴漢子早已富甲一方,生活不可同日而語。
他本可以活得瀟灑愜意,然而,他卻要放下一切,回家修路。
時隔近30年,巴拉村一如既往的貧窮、落后,沒有絲毫改變,出山唯一的路還是那條不足一米寬的人馬驛道,因為貧窮,村里只剩下14戶人家。
看到自己的故鄉(xiāng)如此凋敝,卻并未改變他修路的想法,因為,這里是他的故鄉(xiāng),他曾說:“故鄉(xiāng),不應(yīng)該都走掉。”
可是,當(dāng)他提出要為巴拉村修路時,家人反對,村里的人覺得他荒唐,有人當(dāng)面向他吐口水,有人覺得他閑得慌,一些上了年紀(jì)的村民甚至說:“路要能修成,大家給你磕長頭?!?/p>
施工隊來勘察地形,來一個走一個,在昆明舉行的一次工程聽證會上,州里的領(lǐng)導(dǎo)、省上的專家給出的結(jié)果是修路不可行,他發(fā)飆了:“你們生活里有水有電有路,我們連路都沒有,這樣子好嗎?”
沒有人看好他,他飽受冷眼、嘲笑,但是這并不能動搖他的想法,為村子里修一條路,這個扎根在他心中二十七年的想法,早已融入他的血液里,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沒有人愿意接這個活,他就親自設(shè)計修路地形圖,一遍又一遍地修正,畫出最有利于修路的路線圖;親自帶施工隊,一斧頭一斧頭鑿開堅硬的大山。
為了修路,他不惜賤賣香格里拉的車子、房子、五金批發(fā)門市、涮羊肉火鍋城,幾乎所有的家產(chǎn),他將全部精力全部花費在這條路上,孜孜不輟。
這一干就是十年,十年時間,他承受了太多的不理解、嘲笑和冷眼。
也留下著他此生最大的遺憾,在路修到最后一公里的時候,他的父親對他說:“我很想坐著你的車子,再去巴拉村看一看。”
可是,當(dāng)晚9點多,他的父親就離開了人世,那一公里路,也成了斯那定珠心中永遠(yuǎn)的遺憾。
在他父親去世的兩個月后,一條長35公里、寬6.5米、環(huán)繞35道發(fā)卡彎、海拔高750米的公路全線貫通。
這個與世隔絕了1300多年的深山峽谷第一次有了一條正兒八經(jīng)的路。而這條路,也對巴拉村產(chǎn)生了深遠(yuǎn)的影響。
在巴拉村通車前,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代代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路修通后,他帶著巴拉村的人跑運(yùn)輸,搞旅游,開飯館,村民們掙錢的途徑也越來越多,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巴拉村,不僅通電通網(wǎng),更是家家戶戶冰箱、冰柜、小汽車一應(yīng)俱全,很多村民都表示,這樣的生活以前根本就無法想象。
因為這條路,很多戶人家的年收入早已經(jīng)突破了10萬元,翻了數(shù)百倍,村民的物質(zhì)生活和精神面貌都發(fā)生了極大的改變。
巴拉格宗也相繼被評為國家級4A景區(qū)、國家級風(fēng)景名勝區(qū),而巴拉村也從窮鄉(xiāng)僻壤變成了人間天堂。
曾經(jīng)的巴拉村,就像被遺忘在大千世界中的一個孤兒,是他,斯那定珠,用了十年時間,將貧窮落后的巴拉村帶向了繁榮富強(qiáng)。
愛因斯坦曾在他的自傳里面寫過這樣一句話:“人是為別人而生存的,首先是那樣一些人,他們的喜悅和健康關(guān)系著我們自己的全部幸福;然后是為許多我們不認(rèn)識的人,他們的命運(yùn)通過同情的紐帶同我們密切結(jié)合在一起。”
斯那定珠,為了改變故鄉(xiāng)貧窮落后的面貌,毅然舉起愛的大纛,開山裂石,在高山和峽谷架起了一條天路。讓沉睡了千百年的巴拉格宗揭開了面紗,展現(xiàn)在世人面前,也在祖國遼闊的版圖上補(bǔ)上了那個缺失的坐標(biāo)點。
艾青在他的詩歌《我愛這土地》里面寫道:“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修路的背后,是斯那定珠對故鄉(xiāng)的眷戀,是他對巴拉格宗這片凈土的熱愛,他是巴拉格宗人民的太陽,照亮了整個巴拉格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