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應該跟著事實不斷修訂。堅定不移不對,聽風就是雨也不對——科學的修訂,就是貝葉斯方法。

貝葉斯爸爸的哲學
貝葉斯公式在概率論與數理統(tǒng)計中必學的概念,要真正的達到應用這個概念還得稍微理解一下公式:
貝葉斯公式完全是建立在一個等式P(A)*P(B|A) = P(B) * P(A|B)之上,而P(A)*P(B|A)和P(B)*P(A|B)的結果都是P(AB),意思是事件A和事件B同時發(fā)生的概率。等式中P(A|B)指的是條件概率,即在B已經發(fā)生的情況下,A發(fā)生的概率,如果B代表下雨的概率,A代表一個人出門帶傘的概率,那P(A|B)本質上還是帶傘的概率,不過是下雨天的情況下一個人出門帶傘的概率。根據經驗可以得出,P(A|B)應該是大于P(A)的。平時我們對存在外星人(記作事件A)這一觀點的相信的概率可以用P(A)來表示,一般而言咱都不怎么相信外星人存在的,P(A)應該無限趨于0,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個正兒八經的專家說證明確實有外星人存在(記為事件B),那此時,我們相信外星人存在的概率已經不是P(A)了,而是P(A|B),而這個值可能就要比0大不少了。要是某一天,大半個地球的人都說看到了外星人(記為C),那我們此時相信外星人存在的概率P(A|C)可能就要提高到1,也就是幾乎確定就是有外星人存在。
對上面的等式稍微一變形,就可以得到貝葉斯公式:P(A|B) = P(A) * P(B|A) / P(B),其中P(A)是我們原來對一件事的原有的判斷,叫做先驗概率;P(A|B)就代表了我們在得到一些證據B之后對原來事物的概率,叫做后驗概率。別看公式形式比較復雜,但是有個簡單的理解方法:我們把等式右邊P(B|A) / P(B)看作一個整體,稱之為似然比(可以簡單理解成證據的有效程度),那么整個公式便可以簡單理解成P(你后來的觀點)= 似然比 * P(你一開始的觀點)。當有新的證據出現(xiàn)之后,別忙著不變,也別忙著立馬推翻自己的態(tài)度,看看證據的有效性如何,如果真的有效,那就多調整一點自己的態(tài)度,如果證據的力度不大,那就少調整一點??枴に_根說過一句話:“超乎尋常的論斷需要超乎尋常的證據”,在貝葉斯看來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是,要想從根本上說服我,你必須拿出唬得住我的東西來。而佛說:哪有什么一定之論,在我眼里,全是概率。

貝葉斯爸爸的威力
如果只想知道哲學上的東西,看官可就此打住,可如果看知道貝葉斯的具體威力,我們不妨來搞一下數學。在狼來了的故事中,我們用A表示小孩可信,B表示小孩說謊。不妨設我們過去對小孩子的印象為P(A)=0.8,P(~A)=0.2?,F(xiàn)在我們來計算P(A|B),即小孩說了一次慌滯后的可信程度。在公式中P(B)表示在任何條件下小孩子說謊的概率,可以拆分為P(A)*P(B|A)和P(~A)*P(B|~A),P(B|A)和P(B|~A)分別表示在我們相信他時他說謊的概率和我們不相信他時他說謊的概率,分為設之為0.1和0.5。有一天小孩是說狼來了,80%的可能性狼來了,我們想吃狼肉,于是我們第一次上山打狼,發(fā)現(xiàn)狼沒有來,即小孩子說了謊。此時P(A|B) = P(A) * P(B|A) / P(B) = 0.8*0.1 / (0.8*0.1 + 0.2*0.5) = 0.444,表明我們上一次當之后對這個小孩的可信程度從0.8下降到了0.444。在此基礎之上,有一天小孩又說狼來了,有44.4%的可能性狼來了,本來不想去的,但是上次沒吃到狼肉心里癢癢,于是我們又上山打狼,結果小孩又對我們撒了一次謊,狼沒有來。我們對他的可信程度P(A|B) =0.444*0.1 /(0.444*0.1 +0.556*0.5) = 0.138,我們上了這小孩兩次當,對小孩的可信程度由原來的0.8下降到了0.138。第三次小孩又喊狼來了,我們把小孩子吃了。
貝葉斯爸爸的出場時機
有時候明明可以很快用貝葉斯公式解決問題謀得巨大財富,結果我們卻遲遲不動,很多時候,并不是貝葉斯公式太難,只不過是我們不知道貝葉斯公式使用的時機。貝葉斯的應用領域極其廣泛,語音識別、垃圾郵件過濾、油井鉆探、FDA批準新藥、Xbox給你的游戲水平打分……各種你想到和想不到的應用,都在使用貝葉斯方法。但是扯這些東西和我們有點兒遠,我們的市井生活中什么時候該用貝葉斯公式呢?很簡單:只要還沒得到最終結果,就可以請貝葉斯爸爸出場幫你作弊。你和兩位猥瑣而膽小的基友在操場上看到了一位身材火辣的性感女神,決定寫紙條抽簽選一人去要聯(lián)系方式。每人抽到一個簽,中彩概率都是1/3,很公平。你抽到了一張簽,覺得自己不會那么背中彩,剛準備看,突然一個基友攤出了自己的紙條,哈哈大笑說:“看不是我,你們兩個其中之一中彩了。”此時,天真的你覺得那有啥,反正大家中彩的概率依舊還是1/3,而且我運氣好,不可能是我。在準備亮出你的紙條的一剎那見,你虎軀一震,隱隱約約感到有些不對勁:三個人只有一個出了結果,還沒有得到最終結果,我可以叫貝葉斯爸爸來幫忙算一下概率。

貝葉斯看了,笑了,說:我們記你中彩為事件A,P(A)=1/3,那個已經攤出紙條的基友沒有中彩為事件B,P(B)=2/3,傻子,你現(xiàn)在中彩的概率P(A|B)=P(A) * P(B|A) / P(B) = (1/3) * 1 /(2/3)= 1/2。心中暗自罵到:臥槽,他看了一眼他自己的紙條,我的gay率就由1/3變成1/2了,還好發(fā)現(xiàn)得早。于是機智的你搶過另一個基友還沒看的紙條,把它和你的紙條一起吃掉,說:“我太餓了,我們重新抽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