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褲子被脫到膝蓋處,側(cè)身屈膝躺在床上,“槍林彈雨”暴露無遺,我深怕被旁邊的護士姐姐看見什么,更怕護士姐姐默默關(guān)注后選擇把此事藏在心里又不說些什么。
我的屁股被使勁的捅著,身體在床上晃來晃去,還有人專門壓住我的身體和掰開屁股。我并沒感受到異樣的痛處,任由她們弄來弄去。心中幻想著手術(shù)刀子劃開皮膚時的疼痛并沒有出現(xiàn),取代的是血肉模糊被電焦的味道以及菊花一緊。這一緊可能是實習生突然手忙腳亂導致血流不止而噴了一臉,也可能反過來,不小心割到動脈噴了一臉然后手忙腳亂,她們的節(jié)奏明顯在加快,快到手術(shù)器材都掉在地上。麻醉讓我動彈不得,但是意識清楚,我清楚的感覺到可能是需要用到特殊器材,也可能是經(jīng)驗不足,醫(yī)護人員接二連三的跑進跑出,像“跑男”一樣,顯示出極大的熱情,那份熱情熱到像剛燒開的開水,一不留神就會被燙傷。
這股熱情讓我想起了早上排隊辦理入院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后面一個緊急而短促的聲音而吸引,大家紛紛把頭轉(zhuǎn)向后面,恰不巧,那個老頭沒有把握好節(jié)奏,或者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在紅地毯以外的大理石地面上踩了個空,就這樣,沒追上電梯隨著一聲悶響應(yīng)聲而倒,滑倒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上。而電梯也沒有因此停下來,畢竟是機器。
老頭這一摔還了得?本來還安靜的早晨,這一下就炸開了鍋,前面后面左面右面,甚至大門外,在延伸到電梯里面的醫(yī)護人員都在憤憤不平,義憤填膺,著急的說著各地方言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同情,特別是前排的上海醫(yī)護人員,哦喲,稀里嘩啦噼里啪啦的聲調(diào),像是電影里的配樂一樣,激情澎湃,燃燒了所有人的熱情,大家的那份熱情熱到像剛燒開的開水,一不留神就會被燙傷。
老人家以一個breaking的姿勢單手撐地,只是時間略長,長到以為是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在這敵不動我不動的揪心時刻,無論是前面后面左面右面,甚至大門外的觀眾,齊刷刷的都像是遵守交通規(guī)則的良好市民,無論如何,都雷打不動,面對紅燈,大家雙腿就像百年老樹一樣,穩(wěn)穩(wěn)的扎根在地里,所有人姿勢一致,宛如大閱兵一般。
也許,因為年紀大的關(guān)系而忘了下一個動作;也許,老人家在等待些什么。而大家用“眼神”的力量去撐起一個雨天滑倒的老人。
他努力的翻滾著,嘗試著各種動作,像小孩子學走路一樣,差別在于小孩子會哭會鬧有人疼,不過,這好像更堅定了他的信念,老人家似乎不想讓人笑話。接著,老人家換起了poppin的動作,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這些動作明顯引起了共鳴,大家開始議論紛紛,各抒己見,像是所有人都聽過這首歌一樣,有了共同語言,然而,老人家卻沒有共同語言,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漸漸消失,時間仿佛回到了8點前的安靜,大廳里,所有人都有次序的排隊等待辦理出入院,有次序的排隊等候在電梯門口,有次序的進進出出,大門外有次序的停放社會車輛,男的昂首挺胸,斯文有禮,女的時尚靚麗,溫文爾雅,這一切都符合一個大城市三甲醫(yī)院應(yīng)有的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