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末我去西安,在兵馬俑和陜西博物館分別見識了兩名講解員,陜博的講解員是按約定的一個小時講,時間倒是控制的很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但基本是照本宣科、波瀾不驚,你挑不出她有啥毛病,但總感覺我們面對的不是人而是臺講解機。最奇葩的還屬兵馬俑的講解員了,30歲出頭,上來就說她是事業(yè)編制,她的工作除了講解外,還要處理投訴,投訴的客戶有多難搞,后來講到一半居然忘詞了,便說“我這人講解隨意,想到哪就說到哪”,我當時心里那個悲哀呀,感情你想隨便說,可我好不容易來趟,真不想隨便聽呀,這不禁讓我想起了在《奇葩大會》見到的國家博物館講解員河森堡。

河森堡有次自己當聽眾,聽完一個同行類似“算命先生“的講解后,認為這種“大眾”講解員是得不到公眾的認可和尊重的。那么在他看來,怎么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講解員呢?他以國家博物館地下二層的中國通史展覽中介紹的遠古時代骨針為例來說明。
標準講解詞是:從骨針可以得知,3萬年前,山頂洞人已經(jīng)能用骨針作為工具,獸皮獸筋為原料,來縫制衣物遮蔽身體了。
而河森堡的講解則是對人類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穿衣服的知識點進行了擴展。先用直接思維——取實物證據(jù)。找原始人穿過衣服的化石來研究,因為原始人穿的獸皮和植物纖維是有機物,別說幾十萬年,幾年就爛光了,所以實物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么就用間接思維——取旁物證據(jù)。人類學家從一種寄生蟲——虱子開始做研究。智人生活的非洲非常炎熱,要想穿衣服,就要褪體毛,久而久之,虱子只能存活在沒有被褪去的體毛之中,這就形成了頭虱和陰虱,這兩種虱子什么時候分開,就說明是什么時候褪體毛的,通過基因研究發(fā)現(xiàn),是在120萬年前,這是個重大突破,但120萬年和3萬年差了100多萬年,如何進一步縮小范圍呢?還要研究虱子,人類穿衣服后,頭虱會掉在衣服上,形成能用鉤子鉤住植物纖維的體虱,通過研究體虱出現(xiàn)的時間,從而得知在17萬年前,人類開始穿衣服。

河森堡因此總結一個合格的講解員應該具備三個條件:
1、從自然科學角度出發(fā);
2、有完備的信息量來證明真?zhèn)危?/p>
3、有自己的感懷、經(jīng)歷和思考。
其中第三點在河森堡看來最為重要,因為這才是保留講解員這個職位,而不是用講解機替換人的根本所在。

顯然,河森堡眼中的“合格”,是大多數(shù)講解員的“卓越”,能有如此豐富的知識儲備,能在標準講解詞上加入大量自己的拓展和思考,能把深奧的科學研究成果變成通俗易懂、邏輯性強的語言展示出來,是絕大多數(shù)講解員望塵莫及的。我因此查看了河森堡的微博,發(fā)現(xiàn)他生活的很多時間是泡在圖書館的,但他不是宅男,他熱愛健身,長相身材那都是一級棒,因為寫作使他擁有百萬粉絲,也因此賺到了不少“外快”,但他研究科學的寫作副業(yè)和博物館講解員主業(yè)不僅不沖突,而且是相輔相成的。
亞當斯說,要想出類拔萃,要在兩到三個領域,達到前25%的水平。
顯然河森堡是會寫作演講顏值又高的講解員中的精英。

其實我們周圍,每天都在重復昨天,不進步、不思考、不進取的人比比皆是,他們抱怨單位給的錢太少,心安理得的上班時間當微商,不知不覺把自己活成了一張照片。
職場中有句話是:不要把一年365天過成了一天。
就像我前面講的那兩個西安講解員,在她們看來,按照標準詞講解,亦或吐吐槽,就是完成了組織交待的工作,所以上班拿錢,天經(jīng)地義。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安于現(xiàn)狀,興趣消退”,可怕的不是工作枯燥,而是被枯燥消磨了自己的意志。
講解員這個工作收入應該不高,但這也恰好成為了這些人不進步的借口,試想,一個三十歲的人,工作至少也有八年了,還不足夠研究透一塊自己講解部分的歷史嗎?但正是這種拿多少錢干多少事的惰性消磨了自己的意志,讓他們打開了現(xiàn)在的舒適區(qū)這扇窗,卻為自己關上了未來的機會這道門,殊不知他們隨時可能被講解機替換掉,他們得不到任何旅客的認可和尊重,他們也不可能靠個人能力實現(xiàn)財富自由,顯然,這些重大的損失無疑是他們眼前看不見的。
河森堡說:“有呼吸和溫度,才是講解員存在的價值?!?/blockquote>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我想在職場中的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時常問自己三個問題:
1、做這件事我和別人有什么不同?2、我有什么核心競爭力?3、我會不會被替代?這才是一個合格的職場人,這才是我們生存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