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興君的《挪威的森林》

時隔五年，再讀一回《挪威的森林》，五年前，我從書那里取走了一半的力量；如今，我把書里剩下的一半也一并取走。從而合二為一，妥妥地把《挪威的森林》那股暖勁十足的愛情力量給注進在自己的心房內(nèi)，以待備用。

讀村上春樹的作品，無論是哪一部，對我來說都是印象深刻，興趣盎然，同時也是傷痕累累。隨著閱讀歲月的無息徒增，書與書之間的差距自個也能慢慢辨別出來的。好比說我上個月剛讀完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隨之馬不停蹄地讀上村上春樹的最新力作《刺殺騎士團長》，前后時間相差無幾，明顯可以感受到《百年孤獨》是極大地優(yōu)于《刺殺騎士團長》的，而且論精神升華想必也是《百年孤獨》來得更為兇殘，只可惜無論《百年孤獨》是部如何怎樣無懈可擊的傳世經(jīng)典，但我的閱讀體驗還是無法與村上春樹的作品相媲美。喜愛他的文字結(jié)構(gòu)嗎？還是單純是極能與作者產(chǎn)生共鳴嗎？這些我都不得而曉。

起碼，讀上村上春樹的文字，我勢必能做到心無旁騖地深陷其中，恍若與世隔離，飄搖世外，達到吾即世界的那種境界。至今仍歷歷在目。就除了《金瓶梅》里描述關(guān)于西門慶與各路女豪強顛鶯倒鳳的場景能有于此相似之感之外，其他作品多多少少都會存在分神丟心的現(xiàn)象。或許，這就是聯(lián)系的力量吧，把我這個人同村上春樹的文學世界產(chǎn)生前所未有的化學作用，這樣解釋倒也未嘗不可。

五年前，為何我要讀《挪威的森林》呢？這可不是胡亂拿起一本書，翻開來一讀，然后剛恰好就讀到渡邊君跟直子那個啥，接著就是下邊里頭那玩意兒硬了起來，從而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稀里糊涂地讀完一部佳作的這種經(jīng)歷。在我的現(xiàn)實里，的確是有那么一部分。我展開閱讀之路是先接觸日本文學的，不得不說，日本文學內(nèi)含有的性愛因素對我來說是個致命誘惑，此外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在文學翻譯的角度來看，讀日本文學作品可是最盡有可能地讀上原滋原味的作品，畢竟日語翻譯成中文是不會風牛馬不相及。而歐美作品的話，從我個人體驗來說，就真的有部分是風牛馬不相及，尤其當我自己鼓起勇氣地去翻譯，發(fā)現(xiàn)我翻譯出來的玩意是跟一些出版的作品是旗鼓相當?shù)?.....

且說，當我在東野圭吾的人性世界里陷得如火如荼之時，也對村上春樹的名字是耳有所聞的。況且在得知《挪威的森林》是他的代表作，是一部關(guān)于描寫青春愛情的長篇小說，于是我就毅然決然地撒腿跑去圖書館把這本書借到手。五年后，我托我朋友幫借一下這本書，在他給我的時候，我竟發(fā)現(xiàn)那本《挪威的森林》就是自己五年前讀的那本，握在手里就更是確認無誤了。

至于我五年前為什么要讀這本書，無非就是想通過這本書去學習怎樣與女孩子相處的。從結(jié)果上看，是大功告成的，而且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但也有不小的遺憾，那就是只消化了一半的力量。要是把另外那一半也消化掉，那我也許不會承受那么多毫無意義的痛苦。唉，算了，不作長吁短嘆的悲觀感想啦。

高中那個時候，在下可是位文科生，身處陰盛陽衰的環(huán)境之下匍匐前行，班里是有個長得忒可愛的女生，是臭男生眼中的女神嘛，我跟她同班了一個學期都未能發(fā)現(xiàn)她跟我是同一個班的。最開始的印象莫過于是她一件粉紅色的羽絨服，小圓臉，微胖，臉色無論是春夏秋冬都能保持一貫如此的白里透紅，這著實是難能可貴的。到了高中最后一年的時候，我才慢慢發(fā)現(xiàn)有她這個人，而且還是她默默地給我投來關(guān)注的秋波，那時間，我才反應過來她是一位極其漂亮的女生，是屬于那種妖嬈的美。那雙瞳散發(fā)出來的眸光無疑是能勾人心魂去的，胸部尺寸雖說是勉為其難的，但形狀勻稱而又可愛，臀部與胸部如出一轍，正好形成前凸后翹的外形特征，腿部線條短胖而來又不失性感。整個胴體給人的感覺是帶有誘惑力的肉感之美。

而我那個時候，可別說了，邋里邋遢，猥瑣氣質(zhì)無處不在，弱不禁風，偏好靜寂。但我就是不明白，為何從小到大都有女孩關(guān)注我，而且對我懷有好感的是不計其數(shù)，而這位響當當?shù)呐褚矊ξ彝镀渌?，這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嘛，是給我留下不大不小的影響，到了往后的日子，遇到切實可行的戀愛產(chǎn)生性，然而姿色尚有欠缺的，我那個時候就會有著這樣的想法：我曾經(jīng)被一個這么可愛誘人的女孩迷戀過，我怎么能栽在如此不堪的別樣花朵上呢？

所以，不斷盡乎有可能的戀愛就被自己弄成泡影了。謝天謝地的是，我在兩年前把自己扳回來了，全靠閱讀，把自己狹窄的心胸強行給擴充開來。

在那個時候，我跟她的家是有點相近的，原因在于我跟她回家的路線方向是一樣的，放學步行回家的路途中，跟她有過數(shù)面之緣。我跟她打招呼，她積極回應，有一回過馬路的時候，我跟她稍稍聊起些話題來，不經(jīng)意把綠燈時間也耗過了，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jīng)是下一輪的紅燈等候了。那時的我與她是既窘又樂。經(jīng)過幾次的現(xiàn)實接觸，我無疑是死心塌地地被她迷住了，然而我也知道她是位極其成熟的女生，還是成熟過頭了那種。到后來我才弄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我就產(chǎn)生那種意識：要與她站在同一水平面上相處，總好過那些無腦舔與無腦玩的男生吧。從此我就步入書中世界，先從東野圭吾開始，他的《幻夜》讓我對女性產(chǎn)生由心而發(fā)的欽佩之情，縱使她是極度自私的奴化物，而《白夜行》足以讓我傻愣愣了一個星期，雪穗的那種無情深入到我的骨髓里去，幾年后我才悟到那是一種緘默的愛，而《解憂雜貨店》讓我觸碰到溫暖的面龐。那段時間我是被東野圭吾的影子深深地吸引住，他為我打開人性的鏡框，使得我直視那面秘密的鏡子，但在愛情方面則是毫無造詣。

這個時候，村上春樹就這么進入了我的視線之內(nèi)，首當其沖的就是《挪威的森林》，翻開第一頁就明碼寫到：這可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戀愛小說，這是在我年近四十的時候，為的是還能抓住青春的尾巴而寫的。讀到這里，我的興致也就蠢蠢欲動了，之后就像個木匠那樣，一個一個凳子地制作起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是從書中的渡邊君學到一個很核心的點，那就是與女孩相處時，務必要專注地傾聽，把女孩兒深藏其中的靈魂，通過傾聽把她抱出來。從而可以加深兩者之間的距離?？墒钱敃r的我就只悟到了傾聽，并沒有把渡邊君聽完以后，那種順其自然的自我表達。導致在后來的日子里邊，多多少少女孩只是把我當做一個傾述桶，有時還甚至是個弟弟或者兒子。這就是學一半的結(jié)果，普天同慶啊。

而高中的時候，無需置疑，閱讀的確把我跟大多數(shù)男生分割開來，即使那是屈指可數(shù)的閱讀量。而她比較喜歡時來一視的我的雙眸，有時還來個回首嫣然一笑。這可把我弄得心亂如麻，不知所措。此外還有一點，讓我確定無誤的是，閱讀使得我對她的需求感大大減少，而其他男生還像個煩人的蒼蠅在她身邊胡作非為，這相比之下，我對她的吸引力也就更強了。當然這也是我后來才悟到的，也算是事后諸葛亮吧。

我跟她同班的開始一年半，彼此之間都是點頭之交，言語交談可憐得少。到了高中最后的歲月里才跟她有過一段讓彼此受傷而又美好的曖昧關(guān)系。我那時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她也感有此意，就是那種不顧任何人地去私奔的那種類型的愛情。然而當時的我很膽怯，一切都責怪外部沒有戀愛條件的緣故。如今抬首回顧，倘若棄于一切而不顧，或許還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但跟這樣的美人待上幾個時日也不賴嘛！

不過我很感謝她，有句話說得真沒錯：“女孩是男孩最好的學校?！庇幸徽f一，我的成長有時是建立于別人的痛苦之上，但是我會獨立開來，就如《挪威的森林》的最后里玲子對渡邊說的一番話：“假如你對直子的死懷有一種類似創(chuàng)痛之感，那么就把這種創(chuàng)痛留給以后的人生，在整個后半生中去體會。如若可以學習到什么，那就要從中學習。不過綠子另當別論，你要和她去尋求幸福。你的創(chuàng)痛與綠子無關(guān)。如果你還要傷她的心，勢必導致無可挽回的后果。因此，盡管你可能心里難受，但也還是要堅強起來要再成熟一些，成為大人。我就是為了對你說這番話，才特意從療養(yǎng)院跑來這里---大老遠坐著那棺材樣的電車?！?/p>

無論以前自己經(jīng)歷過什么，承受過什么痛苦，絲毫不影響接下來的人生。用心對待好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人以及尚可認識的人。我單身著，但我一直對愛情是堅信不疑，縱使前路坎坷，我仍將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