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熊二心里不是滋味,他希望程俞能陪伴他歷練的愿望很可能破滅,沒有碰到程俞前他是來無影去無蹤的獨行俠,和程俞相遇后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程俞的陪伴,他們性格相投,在他心里程俞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兄弟,或許是自小無法獲得哥哥的關(guān)愛,他渴望從程俞身上彌補這份情感。
熊二腦海里如同一團亂麻,心底漸漸升起了一個邪惡的念頭,他不敢正視程俞,垂著腦袋道:“大哥,血晶能不能拿給我看看,我還是第二次見到血晶,這顆血晶太神奇了?!?/p>
由于光線微弱,程俞并沒有覺察到熊二的異常,他隨手將血晶遞給了熊二。
“給?!?/p>
熊二接過血晶猶豫了片刻。
“啪”
血晶掉在石塊上摔的粉碎。
“?。〔缓靡馑??!毙芏治枳愕傅?,表現(xiàn)非常意外和驚恐,他不好意思地望著程俞沒有說話。
血晶摔碎的瞬間,程俞整個人都驚呆了,看著摔成粉末的血晶,腦海里的幻想瞬間支離破碎,他不明白老天為什么跟自己開這種玩笑,先前是離子脈沖發(fā)電機,現(xiàn)在是血晶,得到的巨額財富如同泡影相繼消失,心情如同過山車般忽然到了頂端,忽然又沉入低谷,一天之中的大起大落讓他有點懷疑人生。
“大哥,我失手了?!毙芏穹稿e的孩子,不停撓著后腦勺,從地上將血晶碎片合攏捧在了掌心。
“嘿嘿!碎是碎了點,不過還能值點錢,買個獵獸武器什么的還……”
“好了,碎就碎了吧!我這輩子就是流民的命了,或許父親在天上就不希望我富貴,他希望我找到凈土。”程俞為接連發(fā)生的事情找到了原因,他認(rèn)為父親在冥冥之中希望他能將尋找凈土做為第一目標(biāo),如此解釋后,他反倒釋懷了,剛才的失落和疑惑隨即消失了。
熊二沒想到程俞的轉(zhuǎn)變會如此迅速,不禁有點佩服程俞的心里承受力,心里卻增添了幾分對程俞的愧疚。
“大哥,既然如此,我們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熊二微笑道。
“恩”
兩人出了坑洞,外面是一道山脊,爬上山脊可以看到山下已經(jīng)陷落的加油站,西北方向的公路旁房車和轎車正等在那里,鋼彈站在房車的頂端向四周瞭望,塔里克則向懸崖下觀望。
“大哥,他們在等我們,我們快點過去吧!”熊二興奮道。
程俞心里欣慰,他們并沒有拋棄自己,表明這些人值得信任,更加堅定了組建團隊的信心。
兩人翻過山脊,被一道溝擋住了去路,溝雖然不寬,但是因為塌陷,溝的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淵,要到達公路就必須穿過這道溝,現(xiàn)在深淵擋住了去路,他們只能從周圍繞道。
“大哥,路斷了?!?/p>
“從這里繞過去?!背逃嶂钢顪Y的邊緣道。
“恩,希望他們能等我們回去。”
“要相信他們?!?/p>
“嘿嘿!人心險惡,他們拿著那么多的晶體,難保不會見財起意?!?/p>
“是嗎?我倒不覺的,如果要走,他們會停下來等我們嗎?人心雖惡,但是我相信善良存在于每個人的心里,做惡的人也是被逼無奈,父親常教導(dǎo)我要心存善念。”
“哈!伯父真是個不錯的教育家?!?/p>
“你也這么認(rèn)為?”
“難道不是嗎?從你身上不就可以知道答案嗎?如果不是伯父的諄諄教導(dǎo),你會如此優(yōu)秀嗎?”熊二笑道。
“我優(yōu)秀?哈哈,你真會恭維我?!?/p>
“嘿嘿!能讓我熊二看得起的人絕不簡單,我相信你以后會有不小的作為,不像那些頹廢、自私、貪婪的人,你身上散發(fā)著令人敬佩的氣質(zhì)?!?/p>
“你……”
“怎么了?大哥害怕羞了,哈哈?!?/p>
“長這么大只有你說我會有作為,為了你這個朋友,我會努力奮斗的,希望你的預(yù)言能夠成真?!?/p>
“嘿嘿?!?/p>
兩人邊走邊聊,翻過山脊,停在公路旁的房車和轎車已經(jīng)不知去向,程俞腦袋一陣眩暈,沒想到他們真的拋棄了自己。
“大哥,這幫狗日的真的走了,我說了他們不值得信任,人性本來就是貪婪的,你非要替他們說話。”
“誒!算我眼瞎了?!?/p>
“大哥,怎么辦?他們估計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我們繼續(xù)向騰格列農(nóng)高地前進吧!妹妹不是也在騰格列農(nóng)高地嗎?”熊二拍拍程俞的肩膀勸道。
“好吧!”
此時,天空中的烏云更加濃密,黑壓壓地向著加油站方向滾滾而來,雨滴稀稀落落地自空中飄落,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大哥,暴雨要來了,我們?nèi)ド郊鼓沁叾愣惆桑 毙芏ь^望著天空道。
“好的?!?/p>
兩人重新返回山脊時,暴雨傾盆而下,泥濘的路面隨時都可能跌落深淵,兩人來到山脊邊的一個山洞,里面很深,有很多崎嶇的通道,可能這些通道與巨坑內(nèi)的坑道是相連通的,如果不是暴雨傾盆,他們也不會留在這里,畢竟誰都不敢保證刺蛇會不會突然就從坑道里冒出來。
程俞自小風(fēng)餐露宿,很快就用洞口的植物搭建出兩個睡覺的窩棚,然后用葉片做了個漏斗收集巖石上的水滴,熊二則深入洞內(nèi),從泥潭里抓回了幾條泥鰍,回來時程俞也生好了火,洞內(nèi)瞬間就暖轟轟的,洞外的暴雨像瓢潑般傾泄著,給洞口掛上了一道水簾。
程俞將泥鰍用火烤了,兩人飽餐一頓,倒頭開始睡覺,這幾日勞累過度,正需要一場充足的睡眠來洗刷身體的疲憊感,熊二躺下就睡著了,程俞則碾轉(zhuǎn)反側(cè),他擔(dān)心妹妹的安危,再加上塔里克等人的背叛,他有點懷疑當(dāng)初的決定,頓時覺的父親遠(yuǎn)離人類社會是多么的明智,其實對于他這種剛接觸人類社會的人來說,人性的善惡更容易影響他們對人類社會的判斷。
“父親,真后悔沒聽你的話,現(xiàn)在東西全丟了,我又回到了原點,妹妹也不知下落,我真的愧對你的教誨,我向你發(fā)誓,我一定會找回妹妹和獨輪車?!背逃岚底缘?。
“霍金斯少爺,那兩個小子好像就是在這附近消失的,會不會就在這個山洞里?!?/p>
洞外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說話間好像到了洞口,從腳步聲判斷,來人不下十人。
“媽的,又讓兩個小子跑了,刺蛇都對付不了他們,看來這兩人還真有點本事。”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道。
“嘿嘿!霍金斯少爺,我已經(jīng)在附近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只要他們出現(xiàn),我保證這次肯定抓住他們?!蹦莻€猥瑣的聲音笑道。
“保證個屁!你的保證就像廁所里的手紙沒什么屁用,快點叫人把這個洞口包圍起來,只要我們守住洞口,就不怕他們逃跑,快去??!”
“哎吆喂!少爺別動怒,小心傷口崩裂,醫(yī)生讓你靜養(yǎng)?!?/p>
“一群廢物,沒一個讓我省心的,但凡你們有點能耐,我也不至于事必躬親,哎吆!疼死我了,還不快滾!”
“是,少爺,你們幾個快點過來將這個洞口圍起來,跑了一個人剝了你們的皮,媽的!”猥瑣的聲音罵罵咧咧地離遠(yuǎn)了。
程俞透過洞口的縫隙向外望去,洞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阿納斯塔堡壘被熊二割掉耳朵的那名年輕人,此刻他正捂著由于激動傷口崩裂的左耳,猥瑣地向洞內(nèi)觀望,他的身后數(shù)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將洞口圍了起來,還有人架設(shè)了自動武器,儼然一副封鎖洞口的態(tài)勢。
“陰魂不散,居然從監(jiān)獄追到了這里,原來他是墮落者,看來這次有點危險了。”程俞心中暗道,他沒想到霍金斯的仇恨會如此巨大,居然三番五次地尋仇,程俞隱約覺得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在荒野得罪了墮落者等同于給自己宣判了死刑,墮落者在荒野的勢力非常雄厚,不然也不會與人類堡壘抗衡多年而無法被剿滅。
“蝎子,蝎子?!被艚鹚钩吨ぷ雍艉暗?。
“來了,霍金斯少爺,武器已經(jīng)架設(shè)完成了,只要他們敢出來,保準(zhǔn)叫他們有去無回。”那個猥瑣之人快速跑到霍金斯身邊微笑道,他就是蝎子,霍金斯最得力的走狗,中亞地區(qū)聲名狼籍的墮落者,他的惡事罄竹難書,流民對他恨之入骨,是俠客杰克的死敵,地球防御司令部懸賞三千二級晶體要他的腦袋,最終都被他逢兇化吉,慘死他手的賞金獵人不下十位。
“光守著有屁用,你帶幾個人到洞里把他們抓出來,如果成功了,勞資密室里的那三個女人就賞賜給你?!被艚鹚剐沟桌锏?,疼痛加上暴雨的侵蝕,以及連續(xù)的失敗,已經(jīng)讓他有點神經(jīng)發(fā)狂,他恨不得將程俞兩人挫骨揚灰。
“哈!少爺,你說的是真的?!毙幽樕蠋е鴳岩?。
“你敢懷疑我?”
“我……馬上就去。”
“哈哈哈!那三個極品女人馬上就是我的人了,兩個臭小子,你們等死吧!哼!哼!”蝎子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少爺,你信這家伙?!?/p>
霍金斯身邊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冷冷道,他的左臉頰有道十厘米左右的刀疤,腰間掛著獵人專用獵刀,手腕上有類似熊二的激光絞絲裝置,顯然他是名獵人,從他獵刀上的標(biāo)記來看,他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了精英獵人的巔峰狀態(tài)。
“奎恩,我的朋友,鬣狗有鬣狗的價值,這種人雖然貪婪、自私、卑鄙,但是他們都衷心與我,只要還有價值,我就會利用他,只要他有貪欲,就會努力辦事,三個女人就讓他樂的找不到北,如果換了你,你會嗎?”霍金斯冷笑著望了眼奎恩。
“我只服從道爾指揮官的命令。”
“哈哈!這不就對了,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援手,但是你骨髓里就帶著高傲,你會為我辦事嗎?”霍金斯冷嘲熱諷道。
“我奉命保護你的生命安全,和你生命無關(guān)的事我是不會插手的,尤其對方還是精英獵人,我雖然脫離了獵人組織,但是我絕不會殘害同伴?!?/p>
“哼!我不懂父親為什么會將你留在身邊,就是蝎子這種廢人都比你強?!被艚鹚贡梢暤?。
“少爺,說話請注意方式?!?/p>
“呵……”霍金斯頭也不會離開了洞口。
“他是誰?作為獵人為什么會和墮落者為伍,聽他的語氣似乎不屑與墮落者為伍,難道他有難言之隱,還是……”程俞對面前這位英武不凡的獵人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覺的如果今日能夠順利脫困此人必然是自己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