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成龍心道:“這少年一身正氣,想來絕非劉季那下賤胚子的走狗,今日我身臨絕境,不可連累他!”當(dāng)即撥轉(zhuǎn)馬頭,道:“孩子,我以實言相告,我乃西北龍城百煉山莊少莊主蕭成龍,并非你的母親。我被仇家追殺,斃命頃刻之間,此地兇險,你速速離去!”
少年抓緊轡頭,道:“母親可是生氣了?母親走后,孩兒浪跡江湖,被夏靈武擄來此處,逼著孩兒認(rèn)他作父,認(rèn)他妻姬緲云作娘,孩兒別無選擇!好在夏靈武雖然殘暴,但對孩兒甚是愛護(hù),姬緲云對孩兒更是疼惜呵護(hù)。雖是如此,孩兒念母之情,日復(fù)一日,從未有斷,母親,您原諒孩兒吧!”
蕭成龍見他如此,恐一時難以道清,不免急躁。恰在此時,山后蹄聲如雨,馬嘶人沸。
少年若無其事,道:“母親,可是傷你的惡人追來?”未等蕭成龍答話,拐彎處兩騎挾風(fēng)而來。少年目不斜視,從懷中取出兩枚梅花鏢,聽聲辨位,一擲而出。須臾之間,聽得一女子尖叫,道:“峰哥哥,你……你這是何苦!”
蕭成龍適才隱約見為首的黑影緊拉馬韁,那馬人立起來,鏢入其腹。馬受驚亂奔,跌落山谷。為首的黑影飛身而起,卻來不及拔劍相格,只能以身為盾,替后面黑影擋了一鏢,鏢射入其胸。后面的黑影飛身落馬,將其抱住,放在雪地里。雖在夜里,蕭成龍仍覺得兩道寒光射來,聲嘶力竭,道:“前路是何人,我等與你有何仇怨,為何行此卑鄙無恥手段,痛下殺手,倒是報上名來,好叫我日后尋仇容易!”這短短數(shù)語蘊藏著刻骨的仇恨,比疾風(fēng)暴雪更冰寒刺骨,更讓人毛骨悚然。蕭成龍暗道:“恐是殺錯人了!”轉(zhuǎn)念又道:“這少年出手,是為了護(hù)我,切不可讓他承擔(dān)殺人之責(zé)!”正欲告知那少女姓名。拐彎處數(shù)十騎奔來,各舉火把,將少女二人圍在核心。火光映雪,卻看不清來人面目。一人聲音粗獷,道:“小師妹,你竟和三師弟私奔,師父被爾等氣壞了身子!”那少女道:“魏遠(yuǎn)河為老不尊,欲強占我身子……”
“住嘴!”一記馬鞭劈頭蓋臉而下,“無恥之尤的東西,竟敢侮辱師父清譽,該打!”
“大師兄!”少女怒道,“我與峰哥哥兩情相悅,本該結(jié)為連理。如今峰哥哥已死,求你放過我們,我死也感激你!”
粗獷的聲音這才滾鞍下馬,半晌才道,“羅云峰畏罪自殺,師弟們,將小師妹帶回去!”
那少女一聲怒吼,既悲且憤,道:“是誰殺我峰哥哥!”
少年闊步上前,朗聲道:“喬梓歸!他年你來尋仇,記得是我喬梓歸!”
少女喝道:“喬梓歸!你父母是何人?你師父是誰?!”
火把掩映之下,喬梓歸看到一張森然扭曲的臉,饒是他年少輕狂,亦覺殺氣逼人,脊梁骨一陣發(fā)涼。“怨有頭,債有主,人是我殺得,與我父母師父何干!”
少女已被幾人架起,仍掙扎咆哮,道:“我要殺光你全家!我要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粗獷的聲音喝道:“帶走!”
蕭成龍見狀,忍痛策馬上前,喊道:“姑娘!切莫相信那少年的話,殺你師兄之人乃是西北龍城百煉莊少莊主蕭成龍!日后尋仇,找蕭成龍即可!”
那撥人卻已走遠(yuǎn),涉河盤山,如一團(tuán)鬼火飛奔在茫茫夜色中,時隱時現(xiàn)。
柳拾意武俠小說《破空刀》第一回:《風(fēng)雪驚變2》未完待續(xù)